“如此深厚的造诣”

“如此深厚的造诣”是威尔夫·内瑟顿转述安妮·库尔热形容一位艺术家新近养成的自信时所用的说法。在一场由洛伦佐转达的谈话中，威尔夫借此将自信与艺术成熟及新生的时机感联系起来；而这句话的意义也因一个事实而更加鲜明——威尔夫是在即兴编造安妮的看法，并非忠实转述一段有记录的谈话。

这句话及其背景

威尔夫告诉听众，安妮从十几岁起就一直痴迷于这位艺术家的作品，尽管买不起，却还是订购了全套微型作品。他声称，听她讲述之后，自己仿佛第一次理解了这位艺术家的职业生涯。由此，这段谈话将安妮描绘成一位格外专注的崇拜者，她的解读为威尔夫描述艺术发展提供了措辞。

这种解读的核心是时机感。威尔夫说，安妮认为新的时机感是这位艺术家走向成熟的关键，接着又阐述说，这位艺术家一直勇敢，却获得了另一种自信：“她是这么说的，某种如此深厚的造诣。”这种措辞将这种自信与单纯的无所畏惧区分开来。它暗示这种特质是经由经验逐渐积累而成的，不过这段文字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经历造就了它。

即兴编造与解读

威尔夫讲述这番话时，是边讲边编的。他意识到自己此前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却仍继续编造一个令人信服的解释，来说明这位艺术家据称作出的批评性判断。当他承认“真希望我当时录下来了。根本没法转述”时，这种微妙得难以言传的说法帮助他维持这场表演，同时也承认自己无从查阅任何录音。

这段场景让这句话同时承载两层含义。在威尔夫编造的转述中，它指的是一种经由积累而来的艺术自信；在这场谈话中，它则体现了威尔夫即兴构造解读、迎合听众的能力。两者之间的区别很重要——这段文字呈现的是威尔夫捏造出来的安妮判断，而不是安妮本人所说、且经独立证实的话。

时机感与艺术家的登场

威尔夫借安妮据称提出的想法，质疑这位艺术家正在考虑的登场方式。他将这种方式形容为一种倒退的冲动，植根于艺术家职业生涯的开端，与他刚刚归于安妮的新时机感并不相符。如此一来，这句话便成了一项实际的批评标准——艺术选择应当体现威尔夫所描述的发展，而不是重复早先的风格。

听众起初对威尔夫强调时机感的说法反应平淡，但在他解释这场拟议中的登场与艺术家据称的成熟之间有何差异后，便露出了微笑。这一微笑表明听众欣赏这番讲述，却不能证明安妮确实持有威尔夫归于她的看法。因此，这句话既仍是一种简洁的艺术成长理论，也是威尔夫精心即兴编造、用来说服听众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