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应当仍是国家的专属权力

边缘

“恐怖应当仍是国家的专属权力”这句话,是艾因斯利·洛比尔对国家权力的鲜明表述——她拒绝把爆炸袭击称为恐怖主义,同时坚持认为,恐怖理应属于国家。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它揭示的矛盾。洛比尔认为,使用爆炸物危险地接近非对称战争,但她反对的并非恐怖本身不正当,而是国家应保留对恐怖的独占权。

这句话及其直接语境

这段对话发生在有人企图杀害威尔夫·内瑟顿之后。洛比尔说,使用爆炸物并不常见,而她这一方希望这种情况继续保持少见,因为这与非对称战争相似。租来的仿生体将这次袭击称为恐怖主义。洛比尔凝视着烛焰,在内瑟顿看来,她似乎面带遗憾;她不接受这个说法,并给出理由:“只因为恐怖应当仍是国家的专属权力。”随后她明确指出威胁,表示这次袭击也可能意在恐吓内瑟顿那些幸存下来的同伴。

这一连串情节表明,这句话不只是脱离语境的警句。一场致命行动既被解读为针对某个目标的暴力,也被视为传递给更广泛群体的信息。洛比尔意识到,恐吓可能在预定受害者死后仍然持续;她的注意力从内瑟顿转向那些人——他们继续活着本身,或许就是袭击的次要目标。

权力、暴力与管辖权

洛比尔的措辞并非只是谴责这次袭击。她说恐怖应当仍是国家的专属权力,借此用管辖与控制的语言描述暴力——决定性的区别在于谁有权施加暴力。她主张避免使用爆炸物,是因为爆炸物与非对称战争相似;她拒绝使用“恐怖主义”一词,则是在维护国家行为与归于国家权力之外行为者的暴力之间的界线。

这一场景让这条界线在道德上显得令人不安。洛比尔说话时流露遗憾,但这种遗憾并未推翻她的主张。相反,这句话揭示了一种政治秩序——恐怖并未被彻底否定,而是被视为国家必须垄断的一种权力。它经过润饰,几乎像句谚语,因此令人难忘,也让其中的反讽更加尖锐——维护秩序的说法,同时宣称拥有那种使人恐惧的力量。

这句话与小说中的安全格局

其他场景将这句话置于这样的世界中——保护一再通过监视、武装力量和官方武力来组织。在费舍尔家宅,里斯描述了一张由二十架无人机组成的监控网,另有二十架待命,由三名男子监控。后来,梅肯预计失业退伍军人或许还算好应付,但表示与州警察、Homes安全机构、其他联邦机构或海军陆战队对抗毫无用处;应对之策是聘请律师。从本地无人机防线到预期中的州与联邦机构力量,这些不同形式的安全措施为洛比尔的话提供了具体背景。

后来,大规模部署Homes安全机构的可能性,使谁来界定和实施安全的问题更加尖锐。据称,两支规模庞大的白色卡车车队正驶向该地区,而一支人数可观的Homes安全机构分队已驻扎在皮克特庄园的残址。对话转述的官方理由是清除科贝尔·皮克特毒品帝国的武装残余,尽管叙述称,早先击败该帝国的是伯顿、他的朋友,以及一具退伍军人事务部假肢。面对这些彼此竞争的保护与暴力说法,洛比尔的话简洁地道出了小说的政治张力——安全可以被描述为公共必需,同时也能集中起恐吓和胁迫他人的权力。

含义与叙事作用

这句话令人不寒而栗,言简意赅,其力量来自它颠倒了人们预期中的道德论述。洛比尔没有说恐怖应当消失;她说恐怖应当仍由国家独占。因此,这句话恰恰在克制之辞失效之处,显露出国家权力。她谴责爆炸物属于非对称战争,并拒绝称这次袭击为恐怖主义,但这些说法并未消除威胁;它们揭示了暴力如何被谨慎地命名、归类和据为己有。

作为解读小说中安全冲突的一把反复出现的钥匙,这句话将针对个人的刺杀未遂与围绕武力正当性的更广泛争夺联系起来。它促使读者注意的不仅是谁受到威胁,还有谁有权把某种行为称为恐怖主义,谁能以保护之名调动力量,以及谁的暴力会被视为获得授权。这句话并未提供中立的解决办法;它的力量在于让人无法把国家对恐怖的独占主张误认为单纯的和平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