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公园
边缘海德公园既是未来伦敦场景中的目的地,也是一个对照之处——这是一座宽阔、布局规整的公园,可经由绿道抵达,弗琳·费舍尔和威尔夫·内瑟顿在艾因斯利·洛比尔的安排下于此散步。公园的规模及其连通方式,使这片景观仿佛成了社会已发生根本变化的证据;这场表面随意的漫步,也兼作辨认行动的一部分。
环境与路线
步行之旅从苏豪广场附近开始,洛比尔的汽车从那里驶离,雨也已经停了。弗琳和内瑟顿登上通往绿道的宽阔台阶;路线穿过昔日的牛津街,如今道路两旁林木成荫,一直通向海德公园。内瑟顿引导弗琳操控的远程仿生体走到附近的一张长椅旁,长椅面朝那条林荫道。仿生体坐下之前,长椅先短暂震动,像是在迎接它,又抖落了雨水,因此,即使是在公园里寻常地停歇片刻,也受到自动化环境的影响。
在弗琳看来,这座公园大得惊人。她把宽阔的草坪和道路比作几何课上的习题,并拿它与克兰顿河边较小的公园相比;那座公园里有一座南北战争时期的堡垒。这种比较不只是面积之比——它把陌生且高度规整的城市景观,与她家乡局促的环境并置。弗琳注意到,她的家人和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很穷,科贝尔·皮克特是个例外;她还说,要不是母亲需要人照料,在伯顿·费舍尔加入海军陆战队时,她或许也会参军。
绿道网络
海德公园属于一个更大的网络,并非孤立的绿地。内瑟顿解释说,步行者可以从那里沿绿道前往里士满公园和汉普斯特德荒野,也可以从两处继续前行;他数出一共十四条绿道。因此,沿昔日牛津街行进的路线,属于一个贯穿全城的系统,由步道和林木覆盖的走廊将各座公园连在一起。
周边景观还包括一百条经过复原的河流。弗琳问,最大的几条是不是罩上了玻璃顶并装了灯;内瑟顿确认,其中一些最大的河流确实如此。这个话题让他短暂地笑了笑,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慢慢才松开弗琳的手。对步道、草坪、水道及其连通方式的平静描写,让未来伦敦有了具体形态——这座城市经过大规模改造,对来访者而言却仍十分陌生。
掩护下的漫步
这次出游是洛比尔安排的,目的是让弗琳进行辨认。内瑟顿接到的指示是陪她步行前往海德公园,尽可能回答她的问题,并尽量维持伪装。那具女性远程仿生体穿着黑色紧身裤、带有大号银扣的步行靴,以及一件窄身的石墨色披风。内瑟顿看出,它正在精心扮演一个由人工智能驱动的自动机器,但它所借用的那张脸并不单单属于弗琳;洛比尔拒绝透露这具仿生体的型号,理由是定制仿生体的隐私政策,以及绕过政策可能暴露他们意图的风险。
掩护说法把这具仿生体说成一位害羞的新原始主义文化策展人,据称她仰慕弗琳,已激动得不知所措。这个解释有赖于区分新原始主义者与文化策展人——前者要么在没有外界帮助的情况下熬过了大崩溃,要么选择退出全球系统;后者则研究并收藏他们的文化。众人并不指望弗琳会完全相信这番假扮;实际目的是让伪装维持下去,直到能够完成预定的辨认。因此,海德公园不只是背景,也是一处受到控制的公共场所,能让一次看似寻常的出游掩护调查欺骗。
相遇及意义
三名穿着鲜艳衣服的骑车人经过时,弗琳以为他们是穿着超级英雄服装的孩子,并告诉内瑟顿,他似乎不喜欢这条绿道。他澄清说,让他困扰的是未来本身;弗琳明白这种感觉,又补充说阿什也不喜欢这里。他的不安在停下脚步、承认眼前的处境超出了自己的经验时表现得更加明显。弗琳说这同样超出了她的经验,随后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内瑟顿为闯入她的生活道歉,并说她来自的地方很美好。弗琳则说出她的世界正遭受的变化——一切都在被改变。这段谈话中,公园经过规划营造的宏大景致成了衡量两人生活距离的尺度,却不是简单的优劣之分。海德公园的绿道、公园和复原河流,与克兰顿的贫困和有限机遇形成对比;这次漫步也让弗琳和内瑟顿得以共同面对不确定感,这种感受体现在她的举动和他渐渐松开的手上。因此,这处地点既连接着行动情节——一场旨在确保辨认成功、以伪装为掩护的出游——也连接着一次更亲密的相遇,使人得以感受穿越世界所付出的代价及其陌生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