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nca与Elisa

这也会过去

布兰卡和埃莉莎的友谊始于一种立刻认出彼此的感觉,并在一场关于界限、哀悼和亲密含义的痛苦冲突中受到考验。她们都喜欢葡萄酒、不拘礼节,也都全心投入与他人的交往;然而,埃莉莎的谨慎与分析,与布兰卡对冒险和自由的渴望形成鲜明对比。埃莉莎认为布兰卡越过了与她男友达米安相处的界限时,她们的友谊便从轻松亲密转为相互指责;争吵以埃莉莎离去、布兰卡哭泣告终。

一见如故的友谊

布兰卡第一次注意到埃莉莎,是在她们孩子的学校外——埃莉莎穿着古怪却无可挑剔,与布兰卡惯常穿的旧牛仔裤和男式衬衫截然不同。她们的友谊始于布兰卡所理解的一种一见如故、带着少女气息的友好迷恋。这种认同并不只是审美上的。她们有着共同的喜好和厌恶,都喜欢白葡萄酒,也都倾向于不把事情看得太严肃。

布兰卡还看到了更深一层的相似之处——她们全心全意地投入世界,也全心全意地对待他人。她认为,这种共同的开放性既源于热情、信任他人的性情,也源于受到保护的童年。这种投契赋予了她们友谊强烈的情感,却不意味着她们可以互相替代。从一开始,她们就既有共同之处,也存在差异。

不同性情,共同相处

布兰卡宣布打算去卡达克斯住几天,把这趟旅行说成是享乐与放纵的邀请时,索菲娅热情响应。相比之下,埃莉莎开始一番博学的警告,谈到毒品、弗洛伊德、哀悼、母亲形象,以及布兰卡可能遭遇的危险。布兰卡的叙述鲜明地呈现出两人的反差——索菲娅享受世界,埃莉莎却为世界苦恼并加以分析。这种差异是她们友谊中反复出现的张力,并不意味着彼此漠不关心;即使布兰卡觉得埃莉莎过度解读,埃莉莎的关切仍清晰可见。

她们处在一个彼此重叠的朋友与伴侣圈子里,有时也共同置身于家庭生活中实际而喧闹的场景。前往卡达克斯的途中,埃莉莎和达米安坐自己的车,布兰卡的车里则挤满了孩子和他们的种种要求。后来,在一顿拥挤的聚餐上,埃莉莎和达米安沉浸于动荡的关系中,低声说着秘密;埃莉莎专注而谨慎地为他卷烟。这些场景将这段友谊置于其他亲密关系之间,同时也预示了达米安将如何触发两名女性之间格外敏感的问题。

告别之吻

与朋友们度过一夜之后,布兰卡醒来时宿醉严重,但看到埃莉莎仍很高兴,并提到自从埃莉莎开始和达米安交往以来,她们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埃莉莎神情严肃、疲惫,并没有像朋友般兴致盎然地回味前一晚。布兰卡问她怎么了,埃莉莎指出了让她不快的时刻——她看见布兰卡向达米安道晚安。

布兰卡起初笑了,以为埃莉莎说的是另一个男人,随后才明白她在意的是达米安。她承认达米安像往常一样吻了她的嘴唇,但不认同埃莉莎对这一接触的解读——她说两人的嘴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当时他们都醉得很厉害,而且他们是朋友。为了让埃莉莎放心,布兰卡答应不再吻他。埃莉莎坚持认为,两名女性的举动是在调情,而不只是友谊。布兰卡则以一种更宽容、更开放的友谊观回应,坚持认为调情也可以是友谊的一部分。因此,她们的分歧不仅关乎告别时发生了什么,也关乎她们之间随意而亲密的相处,能否与一段恋爱关系所提出的要求和界限区分开来。

哀悼、自由与指责

这场分歧进一步扩大,变成了对布兰卡生活方式的争执。埃莉莎不接受她所认为的布兰卡对一种新社会秩序的幻想——人们可以互相理解、自由接吻、进出各种关系,并在不断变化的安排中生育孩子。在埃莉莎看来,只有当别人对自己无关紧要时,这种自由才行得通。布兰卡否认自己漠不关心,但埃莉莎反驳说,除了孩子,也许还有母亲,布兰卡几乎不关心任何人。

接着,埃莉莎直接谈起布兰卡丧母之痛。她提到,布兰卡的母亲年事已高,病得很重,在生命最后六个月里饱受痛苦,但她也曾拥有精彩的一生——她爱过,也被人爱过,事业有成,有朋友和孩子,懂得享受生活,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埃莉莎承认布兰卡爱母亲,如今悲伤而且有些迷失,但她认为,哀悼并不赋予布兰卡颠覆所有人生活的权利。她的话既亲密又带有指责意味——她承认布兰卡的哀悼真实存在,同时拒绝接受哀悼可以成为伤害他人的行为借口。

布兰卡转而攻击埃莉莎的恐惧。她称埃莉莎是懦夫,因为她拒绝碰毒品、不想要孩子,还需要男友陪在身边;她并形容埃莉莎的生活受到束缚。埃莉莎反过来指责她,提到布兰卡的经济特权、她从未在公立医院就医的经历,以及她对埃莉莎居住的贫困社区的抱怨。她指责布兰卡才是那个困在自造幻想世界里的人。这番交锋使她们先前在性情上的差异,变成了对彼此何者更诚实地看待现实的直接较量。

离去与后续

埃莉莎穿过花园时,布兰卡朝她喊道,她的吻属于自己,由她决定与谁分享。她说,亲吻比金钱更容易分享,因此也更民主,却同样更加危险;她还想象,如果人们都以同样的自由行事,世界会更加混乱,却也更加快乐。这番话宣示了自主权,却并未解决自主权在友谊中意味着什么,或当朋友的伴侣牵涉其中时又意味着什么。

埃莉莎只道了声再见,便转身离开。吉列姆从窗边看着两人,做出难以置信的手势;布兰卡猛地关上门,随即放声大哭。场景以两人分开、布兰卡明显陷入悲伤而告终,并没有出现和解或修复友谊。曾让这段友谊充满活力的反差——埃莉莎的谨慎对上布兰卡的轻盈,分析对上渴望——如今成了她们彼此感到受到评判和误解的根源。现有叙述呈现了这次决裂及其直接后果,但没有说明两名女性之后是否重归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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