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nca与Guillem
这也会过去布兰卡和吉列姆曾是伴侣,分开后,他们的关系仍以一种稳固而亲切的联结延续于共同的家庭之中。他们的纽带与其说取决于明确的恋爱关系,不如说体现在他们仍为彼此做的事情上——照顾孩子和动物,以实际帮助面对哀伤,并发现两人之间的亲近几乎不费力便能重现。
共同的过往与家庭生活
吉列姆是布兰卡大孩子的父亲。他是一名考古学家,被描述为有教养、慷慨、聪明、风趣又固执,同时也是个爱喝酒、习惯唱反调的人。他务实的一面与他对历史细节和幽默的兴趣并存——他能给孩子们讲解法国大革命,随后便出门种番茄。孩子们最近在他家住了好几天,回来时晒黑了,也长高了,还带着他菜园里的蔬菜。布兰卡欣然收下这些东西,不过她担心清洗蔬菜时发现虫子,因此收成常常最终被扔掉。
这对前伴侣的家庭生活并不局限于昔日的两人。在布兰卡餐厅那张红褐色的大木桌旁用餐时,吉列姆和奥斯卡彼此尊重、相处友好,而且两人对对方的孩子都表现出近似父亲般的疼爱。吉列姆把餐巾系在尼科脖子上,免得他弄脏衣服;奥斯卡则和埃德加开玩笑,谈起他刚长出的胡子。这些平凡的小举动让这个非传统的家庭安排变得具体可见——过去的伴侣仍是孩子们当下生活的一部分,而大人之间无需因此心生敌意。
亲情、对立与帕图姆
布兰卡形容自己与吉列姆的关系既有爱也有恨,不过这种表面上的对立并不对等——她爱他,而他大多数时候表现得仿佛恨她。尽管如此,她仍认为,他表达敌意的方式比许多其他人给予的爱更能支撑她。他的调侃,以及不愿让每次交谈都变得温和,并未削弱她对他内在慷慨的信任。在索菲娅面前,他仍延续着熟悉的调情方式,反驳并取笑她说的话;布兰卡认得出这正是他过去惯用的追求手法。
布兰卡母亲的狗帕图姆,将这对前伴侣的过往与他们后来给予的照料联系起来。分开之前,帕图姆属于布兰卡和吉列姆;在布兰卡的母亲无法再照料这只狗后,吉列姆把她接回了家。对布兰卡而言,吉列姆愿意收留帕图姆,标志着母亲的病情走到了一个严峻的转折点——当母亲能够放手让帕图姆离开时,布兰卡明白她开始放下一切。因此,吉列姆照料这只狗,也成为布兰卡对母亲生命最后一段时光的记忆之一。
葬礼上,帕图姆是唯一在场的狗。吉列姆在她的项圈上系了一个黑色蝴蝶结,她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阴凉处。布兰卡想象母亲就坐在他们附近,一只手搭在帕图姆头上。这个画面让吉列姆参与到家人的哀悼之中,并非通过演说或表态,而是通过他照料这只受到母女二人喜爱的狗,以及他出席葬礼这一举动。
实际照料与信任
吉列姆的感情很少通过言语和常见的示爱举动表达。当布兰卡请他握住自己的手,陪她一会儿时,他一边哼了一声一边握住了她的手。她知道他不习惯用言语表白,也不擅长展现人们通常与爱情联系在一起的举动,但在严肃的处境中,她毫无保留地相信他会做正确、正派而体贴的事。这种判断源于她对他的认识——在日常时刻,他会拿自己和别人开玩笑、喝酒、试着讲授历史;而她也逐渐认识到,他在重要关头值得信赖。
布兰卡对两人过往的讲述会随时间而变化。她说,他们多年前便已分开,而她也让他不再受自己的爱所牵绊;在她看来,如果对方把分手说得清楚,放下一段关系有时会更容易。她延续至今的感情并非要求吉列姆回到自己身边。相反,她不愿否认过去爱过的人或受过的伤,把它们视为自身经历的一部分。这有助于理解她为何能爱着吉列姆,同时承认两人的伴侣关系已经结束,也说明情感纽带为何能够留存,却不必被当作两人必将复合的证据。
亲密重现,却没有明确结果
在卡达克斯,两人重新成为伴侣的可能性,随着彼此熟悉的轻松感浮现。他们无需讨论便心照不宣,知道那天晚上会同床而眠。她注意到,两人每次见面时——哪怕只是一起吃顿饭,或去药房一趟——都会变成一对伴侣,仿佛他们两人结合起来,自然而然就会形成这种关系。然而她也承认,他们始终没能弄清楚两人的结合究竟是什么,也许永远都无法弄清。因此,他们重新萌生的亲密确实存在,却没有解答过往留下的问题。
在共度一夜、互相亲吻之后,布兰卡问他们为什么不重新做男女朋友。这个问题显露出昔日伴侣关系的吸引力,但这一幕并未表明两人正式复合。他们的关系仍停留在两个状态之间——一方面,重回伴侣关系的情形清晰可辨;另一方面,他们也知道自己已分开很久。最明确延续下来的,是他们重新亲密起来的能力,以及他们在一个家庭中的位置——昔日伴侣仍能受托照看孩子和动物,也能在艰难时刻彼此扶持。
延续的纽带意味着什么
布兰卡和吉列姆的关系展现了依恋如何在共同的恋爱生活结束后延续,既不导致彻底疏远,也不意味着简单地恢复过去。他们的过往由具有实际意义的举动承载——让孩子住进家中,照料帕图姆,出席葬礼,以及在布兰卡需要陪伴时伸出援手。即使这段关系的名称和未来仍未明确,这些关怀的形式仍赋予他们的联结以实质内容。
他们的纽带也属于一个更广泛的家庭网络;这个网络由昔日伴侣和共同照料构成,而非依靠一对传统意义上的伴侣。吉列姆对孩子们的温情、他与奥斯卡相处时的尊重与自在,以及他对布兰卡的可靠,与他的调侃和情感克制并存。布兰卡则能够承认两人已经分开,而不将其转化为怨恨。最终,这段关系既非干净利落的分手,也不是对复合的承诺,而是一段持续存在的关系;其力量最清晰地体现在彼此仍为对方所做的事情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