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布尔电台

喀布尔电台是阿富汗的国家广播电台,一种持续存在的听觉存在,标志着该国从1973年政变到塔利班时代的每一次重大政治转变。其噼啪作响的广播,在巴巴的书房和喀布尔的街道上都能听到,提供了国家解体的官方叙述,这是一种人物在私人生活被公共灾难吞噬时吸收、辩论和抵抗的叙述。

##在1973年政变和君主制终结中的作用

1973年7月17日早晨,喀布尔醒来发现君主制已成为过去。查希尔国王远在意大利,他的堂兄达乌德汗通过一场不流血的政变结束了国王四十年的统治。阿米尔和哈桑蹲在巴巴的书房外,巴巴和拉辛汗啜饮红茶,收听喀布尔电台关于政变的突发新闻。“共和国”这个词被反复提及,哈桑天真地担心这可能意味着他和父亲必须搬走。因此,电台成为政治动荡进入家庭领域的第一个工具,将“共和国”等抽象概念转化为一个哈扎拉男孩的直接焦虑来源,他明白政权更迭可能意味着流离失所。

##日常生活的背景和政治评论

在政变后相对稳定的几年里,喀布尔电台仍然是巴巴家的固定存在。1975年风筝比赛的前夜,哈桑和阿米尔在坐垫桌下玩“潘杰帕尔”牌时,从巴巴的书房墙壁传来喀布尔电台新闻的沙沙声,巴巴和拉辛汗正在那里与其他男人讨论生意。达乌德汗正在宣布关于外国投资的事情,这是一种与男孩们的纸牌游戏共存的平凡政治话语。电台在吸烟室的存在,巴巴和他的朋友们在那里讨论政治、商业和足球,使其成为阿米尔被排除在外的成人世界的象征,一个他只能偷听的权力和决策的世界。

##苏联入侵和一个时代的终结

电台最不祥的功能是标志着阿米尔和哈桑所熟知的生活方式的终结。第一次政变发生时,那些耳朵只会听到炸弹和枪声的阿富汗儿童一代尚未出生,但喀布尔电台很快将广播1978年4月共产主义政变和1979年12月苏联入侵的消息。这些在家庭和街道上听到的广播,宣布了俄罗斯坦克驶入哈桑和阿米尔曾玩耍的街道,带来了阿米尔所知的阿富汗的死亡,并标志着一个仍在持续的血腥时代的开始。因此,电台从政治信息来源转变为个人和国家损失的预兆。

##塔利班时代和记忆的毁灭

当阿米尔于2001年返回喀布尔时,他记忆中的城市已被摧毁。曾经排列在街道两旁的树木被砍伐用作柴火,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也摇摇欲坠。曾经是音乐和新闻来源的电台,已被发电机的轰鸣和柴油烟雾的噼啪声所取代。旧的地标——马伊旺德街上的风筝店、电影院公园、山上的石榴树——都已消失,曾经充满空气的电台声音也随之消失。喀布尔电台,像城市本身一样,已成为失落世界的遗物,其广播现在成为一段记忆,那时新闻仍可在舒适的家中收听,在往事自行爬上来并改变一切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