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马尔·费萨尔

奥马尔·费萨尔是一位身材圆胖、肤色黝黑的律师,脸颊有酒窝,眼睛像黑色纽扣,笑容和蔼,露出豁牙。他稀疏的灰白头发扎成马尾辫,身穿棕色灯芯绒西装,肘部有皮革补丁,提着一个破旧、塞得鼓鼓囊囊、把手已掉落的公文包。他说一口完美的英语,不带任何口音,态度谦逊自嘲,常常以笑声和不必要的道歉开始句子。他出生在卡拉奇,但在喀布尔住了几年,住在哈吉·雅各布清真寺附近,在加利福尼亚州伯克利长大,他的父亲在20世纪60年代末在那里开了一家音乐店;他甚至参加过伍德斯托克音乐节。这种双文化背景使他对美国和阿富汗的现实都有独特的见解。

##在收养过程中的角色

最初劝阻阿米尔的美国大使馆官员雷蒙德·安德鲁斯将他介绍给了费萨尔。费萨尔坚持要亲自到阿米尔在伊斯兰堡的酒店,而不是让阿米尔去他的办公室,解释说出租车司机会对外国人多收费。到达后,他把公文包放在床上打开,文件散落出来,开始在一个黄色法律便签本上做笔记。阿米尔向他讲述了未经删节的完整经过,包括与拉辛汗的会面、前往喀布尔的旅程、孤儿院、加兹体育场的石刑、与阿塞夫的对峙以及索拉博使用弹弓的情况。费萨尔严肃地听着,然后给出了现实的评估——收养面临一场艰难的战斗,并非不可能,但可能性很小。他解释说,现行的移民法、收养机构的政策以及阿富汗的政治局势都对阿米尔不利。他详细说明了需要死亡证明来证明索拉博是孤儿、从动荡的国家获得合作的困难,以及伊斯兰教法不承认收养这一事实,这使得即使是温和的穆斯林国家也犹豫不决。他还指出,没有哪个合理的收养机构会派代理人去阿富汗评估孩子的生活环境。

##建议和选择

费萨尔为阿米尔列出了几个选择。他可以提交孤儿申请并抱最好的希望,进行独立收养(需要在巴基斯坦居住两年),为索拉博寻求庇护(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证明受到政治迫害),或者申请人道主义签证(由司法部长酌情决定,不易获得)。他最好的建议是将索拉博交给巴基斯坦的孤儿院,然后提交孤儿申请,在孩子处于安全地点时开始I-600表格和家庭研究。阿米尔拒绝了这一选择,因为他向索拉博承诺过不会把他送回孤儿院。费萨尔承认这可能是阿米尔最好的机会,但没有坚持。当阿米尔问他能否成功时,费萨尔回答说:“冒着听起来像雷蒙德·安德鲁斯的风险,可能性不大。不是不可能,但可能性很小。”他还指出,阿米尔是穆斯林并且是索拉博的半个叔叔,这对他的案子“有些帮助,但帮助不大”。

##意义和最终印象

尽管前景严峻,费萨尔的态度并不令人沮丧。离开时,他对阿米尔说:“我本来想在里面告诉你,关于你正在努力做的事?我觉得这非常了不起。”这句肯定,来自一位刚刚列出了几乎不可能成功的障碍的律师,提供了关键的精神支持。费萨尔的角色是一个务实的现实主义者,他不粉饰法律和官僚障碍,但也没有让阿米尔陷入绝望。他代表了阿米尔寻求救赎之路上的制度性障碍,然而他个人的温暖和他自己的经历——在伯克利长大、参加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在喀布尔生活——使他成为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物,他既理解美国梦,也理解阿富汗的悲剧。他的建议虽然令人沮丧,但却是准确的,为阿米尔做好了面对漫长而充满不确定性的斗争的准备。最终,费萨尔在叙事中的存在强调了这样一个主题——救赎不仅仅是个人勇气的问题,还必须在一个对个人苦难漠不关心的法律、政策和制度的世界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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