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曼
扎曼是喀布尔卡尔特塞区一家孤儿院的院长,一个夹在他所照顾的孩子们的迫切需求与塔利班政权的残酷要求之间的男人。正是他在最初的怀疑之后,向阿米尔透露索拉博已被一名塔利班高级官员带走,为阿米尔与阿塞夫的最终对峙奠定了基础。
##身份与角色
扎曼是个矮小、瘦削、秃顶的男人,留着蓬乱的灰白胡须,穿着一件破旧的花呢夹克,戴着一顶小圆帽和一副镜片有裂纹的眼镜。他那像黑豌豆一样的小眼睛紧张地从一个身上跳到另一个身上。他在卡尔特塞经营着一家破旧的营房式孤儿院,那栋建筑本不适合居住——它曾是一家地毯制造商的仓库。设施没有热水器,水井干涸,窗户用木板钉死。扎曼解释说,孤儿院收容了超过两百五十名儿童,尽管并非所有都是真正的孤儿;许多孩子的父亲死于战争,而母亲因塔利班禁止工作而无法养活他们。他描述了严峻的条件——没有足够的床、床垫或毯子;一个小女孩的哥哥在去年冬天冻死了;仓库里剩下的大米不足一个月的供应。当大米耗尽时,孩子们将不得不早晚只吃面包和茶。扎曼没有提到午餐。
##与塔利班的妥协
扎曼透露了他为维持孤儿院运转而做出的可怕妥协。一名塔利班官员每一两个月来一次,带来现金。通常,这名官员会带走一个女孩,但并非总是如此。当法里德愤怒地指责扎曼贩卖儿童时,扎曼以苦涩的实用主义为自己辩护。他已经六个多月没有领到工资,并把自己毕生的积蓄都花在了孤儿院上,卖掉了所有家当来维持运营。他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逃往巴基斯坦或伊朗的家人那里,但他留了下来。他争辩说,如果他拒绝给这名官员一个孩子,这名官员就会带走十个。所以他让他带走一个,把评判交给真主,咽下自尊,用钱给孩子们买食物。当阿米尔问这名官员带走的孩子会怎样时,扎曼只说有时他们会回来。
##索拉博的下落
当阿米尔和法里德第一次到达孤儿院时,扎曼心存怀疑,否认认识索拉博,几乎没看阿米尔给他看的拍立得照片。他试图关门,但法里德挡住了门,并用低沉而谨慎的声音说话,坚称他们不是塔利班的人。阿米尔隔着门喊道,透露他认识索拉博的父亲哈桑,并且他是索拉博的叔叔,是来接他去安全地方的。直到那时,扎曼才松口,让他们进去。他带领他们穿过昏暗肮脏的走廊来到他的办公室,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墙壁开裂,地上铺着一张垫子,一张桌子和两把折叠椅。一只灰色的老鼠从墙上的洞里探出头,窜过房间。扎曼承认,塔利班官员一个月前带走了索拉博。他告诉阿米尔第二天去加兹体育场,在那里他会在中场休息时看到那名官员——那个戴着黑色太阳镜的人。扎曼让阿米尔保证不提及他的名字,说他将因这次透露而后悔,但他相信阿米尔看起来像个绝望的人。对峙之后,法里德攻击扎曼,掐住他的脖子,直到阿米尔指出孩子们在看着才阻止了他。扎曼满脸是血,眼镜碎裂,双手掩面。他送他们出去,当卡车开走时,阿米尔看到扎曼站在门口,一群孩子抓着他宽松衬衫的下摆,他那副破碎的眼镜又戴回了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