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
阿里是巴巴在喀布尔瓦齐尔·阿克巴·汗区家中的哈扎拉仆人,他的身体残疾——因小儿麻痹症导致右腿扭曲萎缩,以及先天性下脸部肌肉瘫痪使他无法微笑——使他在邻里间成为嘲笑和怜悯的对象。然而,他安静的尊严、对巴巴家族坚定不移的忠诚,以及对儿子哈桑深沉而保护性的爱,使他成为小说中最安静悲剧性的人物之一。他在阿米尔诬陷哈桑偷窃后离开家庭,切断了与阿米尔童年纯真的最后联系,并启动了小说中心、未解决的罪恶感。
##身份与背景
阿里在五岁时成为孤儿,他的父母被两个吸食大麻和饮酒的富有年轻人驾驶的汽车撞死。审理此案的法官,即巴巴的父亲,收养了这个孤儿进入自己的家庭,指示其他仆人教导他但要善待他。阿里与巴巴一起长大,作为童年的玩伴,至少直到小儿麻痹症使他的腿残疾。尽管有这段共同的历史,巴巴从未称阿里为朋友。阿里的外貌——一张无法微笑的脸,一条每走一步都划出大弧线的腿——吓坏了年幼的孩子,并招致年长邻里男孩无情的嘲弄,他们称他为“巴巴鲁”或妖怪。这些折磨者中最无情的是阿塞夫,他会嘲笑说:“嘿,巴巴鲁,今天吃了谁?”阿里从不报复,部分原因是他的畸形腿使他无法抓住攻击者,但主要是因为他似乎对这些侮辱免疫,他在儿子哈桑的出生中找到了自己的快乐。
##婚姻与家庭
阿里娶了他的表妹莎娜芭,一个比他小十九岁的女人,美丽但臭名昭著地不道德。这桩婚姻被广泛怀疑是为了恢复莎娜芭受损名誉的安排。莎娜芭毫不掩饰她对阿里外表的蔑视,冷笑道:“我见过更适合做丈夫的老驴。”当哈桑出生时患有兔唇,莎娜芭拒绝抱他,并在五天后抛弃了家庭,与一群流浪歌手和舞者私奔。阿里在巴巴雇用的奶妈的帮助下独自抚养哈桑。父子之间的纽带很深;多年后,当他被迫离开家庭时,阿里瘫痪的脸无法掩饰他的悲伤。
##在巴巴家中的生活
阿里和哈桑住在巴巴广阔庄园后院一棵枇杷树阴影下简陋的泥屋里。小屋简陋而干净,由煤油灯照明,有两张床垫,一块破旧的赫拉特地毯,以及一张哈桑用来画画的木桌。阿里以安静的能力履行他的职责——做饭、打扫、照料花园——赢得了巴巴的信任。他在男孩们童年的关键时刻出现——用镜子抓住他们爬白杨树,用警告责骂他们说魔鬼用镜子在祈祷时分散穆斯林的注意力,以及在1973年政变之夜,与哈桑和阿米尔一起蜷缩在餐厅里,告诉他们枪声只是打鸭子。当哈桑接受手术修复兔唇时,阿里握着他的手,男孩第一次照镜子。
##离开与后果
在阿米尔诬陷哈桑偷了他的手表和钱后,阿里以冰冷、不原谅的眼神面对这一情况,表明他知道真相。他拒绝了巴巴的恳求留下,说:“我们现在在这里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他把他们的物品装进一个手提箱,尽管巴巴流泪并承认他原谅了偷窃,阿里坚持要离开去哈扎拉贾特。他从未告诉巴巴他们离开的真正原因,遵守了对哈桑的承诺,不揭发阿米尔。多年后,拉辛汗得知阿里和他的表弟在巴米扬郊外被地雷炸死,就在拉辛汗于1986年找到哈桑的两年前。小说暗示,正是阿里因小儿麻痹症而畸形的腿最终背叛了他,踩到了地雷。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阿里作为一个沉默、无怨言的苦难人物,是哈扎拉社区历史压迫和巴巴秘密个人代价的活生生的体现。他的身体残疾——瘫痪的脸和萎缩的腿——作为内在生活的外部标志,叙事只能通过他的眼睛瞥见。他离开家庭是阿米尔背叛的最终、不可逆转的后果,而他多年后死于地雷,强调了吞噬阿富汗的残酷、随机的暴力。阿里的故事,像他儿子的故事一样,是忠诚遭遇背叛的故事,以及即使在最屈辱的环境中也能存活的尊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