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夫
阿塞夫是小说中不受约束的残忍和种族仇恨的化身,一个反社会的普什图至上主义者,他的暴力行为——从强奸哈桑到杀害哈桑和法尔扎娜,再到性奴役索拉博——推动了故事的核心创伤和阿米尔长达数十年的救赎之旅。他从喀布尔一个享有特权的虐待狂男孩,到1990年代末成为塔利班高级官员的轨迹,说明了偏见在获得政治权力后所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身份与背景
阿塞夫是飞行员马哈茂德和德国女人坦尼娅的儿子,住在喀布尔瓦齐尔·阿克巴·汗区一个豪华的高墙大院里。他天生金发碧眼,比其他孩子高出一头,以他那副不锈钢金属指虎闻名,并经常残忍地使用它们。邻里男孩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吃耳朵的阿塞夫”,因为他咬掉了一个因风筝与他打架的男孩的耳朵。阿米尔后来学到一个英语单词来形容阿塞夫:“反社会者”。阿塞夫是哈扎拉仆人阿里最无情的折磨者,也是“巴巴鲁”嘲弄的始作俑者,他喊着“嘿,巴巴鲁,你今天吃了谁?”来戏弄阿里。他还骚扰哈桑,称他为“扁鼻子”和“你这斜眼的驴”。阿塞夫公开崇拜希特勒,告诉阿米尔“如果他们让希特勒完成他开始的事业,世界现在会更好。”他阐述了一种种族清洗的愿景:“阿富汗是普什图人的土地。它一直是,也永远是。我们是真正的阿富汗人,纯粹的阿富汗人,不是这个扁鼻子。他的人民污染了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祖国。”他发誓要请求新总统达乌德汗“清除阿富汗所有肮脏、污秽的哈扎拉人。”
##哈桑遭强奸及其后果
1975年风筝比赛的那个下午,阿米尔获胜后,哈桑为他追到了最后一只蓝风筝,阿塞夫和他的朋友瓦利、卡迈勒在一个小巷里堵住了哈桑。阿塞夫索要风筝;哈桑拒绝了,说“阿米尔少爷赢了比赛,我为他追到了这只风筝。我公平地追到了它。这是他的风筝。”阿塞夫嘲笑哈桑的忠诚,问阿米尔是否会为他做同样的事,并称他“不过是一只丑陋的宠物。”当哈桑捡起一块石头反抗时,阿塞夫冲了上去,经过短暂的搏斗,他和他的朋友们把哈桑按倒在地。阿塞夫解开外套,叠好,靠在墙上。他让瓦利和卡迈勒按住哈桑,当他们犹豫时,他厉声说道:“不过是个哈扎拉人。”然后阿塞夫强奸了哈桑,而阿米尔则从小巷的角落看着,因害怕而不敢干预。这次袭击在哈桑的裤子上留下了深色污渍,雪地上滴着血。阿塞夫的行为是小说的基础创伤,造成了一个溃烂了二十六年的伤口。
##阿塞夫的后期生活及转变为塔利班官员
苏联入侵后,阿塞夫的家人逃往德国,但他返回阿富汗并加入了塔利班。他告诉阿米尔,他在共产主义政权下被关押在波勒查尔基监狱,一名穿着钢头靴的指挥官踢他,直到他排出肾结石。阿塞夫将此解读为来自真主的信息:“他站在我这边。他想让我活着,是有原因的。”后来他在战场上找到了那个指挥官,并开枪打中了他的睾丸。阿塞夫成为塔利班高级官员,参与了1998年在马扎里沙里夫对哈扎拉人的大屠杀,他挨家挨户射杀男人和男孩。他形容这次经历“令人解放”和“令人屏息”。拉辛汗离开喀布尔后,阿塞夫和其他塔利班成员来到巴巴的房子,指责哈桑谎称住在这里,并从后脑勺开枪打死了他。当法尔扎娜攻击他们时,他们也开枪打死了她,声称是自卫。然后阿塞夫搬进了房子,把哈桑的儿子索拉博当作性奴,强迫他涂睫毛膏,穿着带铃铛的服装跳舞供他取乐。
##与阿米尔的对抗及失明
2001年6月,阿米尔前往喀布尔营救索拉博。他在客人街的一所房子里见到了阿塞夫。尽管阿米尔戴着假胡子,阿塞夫还是立刻认出了他,说“我从不忘记一张脸。从不。”他嘲笑阿米尔父亲的死,并吹嘘他的父母在西澳大利亚州罗金厄姆过着舒适的生活。阿塞夫强迫索拉博为阿米尔跳舞,然后同意让阿米尔带走男孩,前提是阿米尔能在打斗中赢过他。他戴上金属指虎,野蛮地殴打阿米尔,打断了他的肋骨,刺穿了他的肺,撕裂了他的上唇,打碎了他的下巴。在殴打过程中,阿米尔开始大笑,自1975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平静。当阿塞夫举起拳头准备再打一拳时,索拉博已经拿回了他的弹弓,将桌上的一颗黄铜球射进了阿塞夫的左眼。阿塞夫痛苦地尖叫,血液和玻璃体液从眼眶中渗出,阿米尔和索拉博逃走了。阿塞夫永久性地瞎了一只眼,实现了哈桑童年时的威胁——他们得叫他“独眼阿塞夫”。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阿塞夫是小说的阴影人物,是阿米尔必须面对才能救赎自己的种族仇恨和暴力的化身。他是阿米尔内心罪恶感的外在表现——哈桑遭强奸是阿米尔未能阻止的罪行,而从阿塞夫魔爪中救出索拉博则是让阿米尔能够“重新成为好人”的行为。阿塞夫从一个享有特权的虐待狂男孩到一个实施种族灭绝的塔利班官员的轨迹,反映了阿富汗从一个相对和平的社会堕入残酷神权统治的过程。他最终被索拉博——一个使用弹弓的哈扎拉孩子,正是哈桑多年前用来保护阿米尔的武器——击败,代表了一种打破受害循环的诗意正义。阿塞夫的角色表明,不受约束的偏见与政治权力结合时,会产生灾难性的暴力,而面对这种暴力,即使付出巨大个人代价,也是治愈的唯一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