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尔

阿米尔是《追风筝的人》的第一人称叙述者和主人公,他从1970年代喀布尔一个享有特权却充满负罪感的男孩,蜕变为在美国和塔利班时代的阿富汗寻求救赎的男人,这一历程构成了小说的核心弧线。他的决定性行为——目睹同父异母的兄弟兼仆人哈桑被强奸而无所作为——塑造了他二十六年的身份,驱使他进一步背叛哈桑、逃离苏联入侵、在加利福尼亚建立新生活,并最终回到饱受战争蹂躏的喀布尔,营救哈桑的孤儿索拉博,作为对过去赎罪的最后尝试。

##身份与早年生活

阿米尔于1963年出生在喀布尔,是富有而强大的普什图商人巴巴和大学教师索菲亚·阿克拉米的独子,母亲在分娩时去世。他在瓦齐尔·阿克巴·汗区最漂亮的房子里长大,那是一栋拥有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和大花园的宽敞豪宅。他说的第一个词是“巴巴”,而仆人阿里和妻子莎娜芭的儿子哈桑说的第一个词是阿米尔的名字。阿米尔生命中的头十二年与哈桑一起玩耍,爬白杨树、放风筝,在一座废弃墓地的石榴树下给他读故事,他们在树干上刻下“阿米尔和哈桑,喀布尔的苏丹”。尽管关系亲密,阿米尔从未将哈桑视为通常意义上的朋友,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普什图人和逊尼派,而哈桑是哈扎拉人和什叶派——这是历史和宗教造成的无法逾越的等级制度。

##情节弧线——罪恶、背叛与逃离

1975年的冬天改变了一切。阿米尔赢得了年度斗风筝比赛,哈桑为他追回了最后一只掉落的蓝风筝——“为你,千千万万遍”——但在一条小巷里被阿塞夫和他的朋友们堵住并强奸,而阿米尔从拐角处目睹了一切。阿米尔无所作为,被恐惧所麻痹,后来他承认,也因为他认为哈桑“只是个哈扎拉人”,或许这是赢得巴巴认可必须付出的代价。事后,阿米尔无法忍受哈桑始终如一的忠诚,便诬陷他偷了自己的手表和现金,希望赶走他。哈桑虚假地承认了,而阿里知道真相,坚持要离开。巴巴哭泣着恳求,但阿米尔从雨水打湿的窗户里看着哈桑和阿里把行李装上车,消失在视野中。1981年3月,随着苏联占领的加剧,巴巴和阿米尔乘坐油罐车逃离喀布尔,经历了一段可怕的旅程——经过一个俄罗斯检查站时巴巴差点在与一名士兵的对峙中丧生,在贾拉拉巴德一个老鼠横行的地下室里过夜,以及油罐车里令人窒息的黑暗。地下室里的男孩卡迈勒因毒气而死,他的父亲开枪自杀。他们到达白沙瓦,最终移民到加利福尼亚的弗里蒙特。

##在美国的生活与婚姻

在美国,阿米尔二十岁时高中毕业,是班上年龄最大的学生,而巴巴——现在是一名加油站服务员——自豪地满面笑容。阿米尔违背巴巴的意愿,进入圣何塞州立大学主修英语,并开始写故事。他在圣何塞跳蚤市场遇到了索拉雅·塔赫里,她是伊克巴尔·塔赫里将军的女儿。在阿富汗社区的注视下进行了一段求爱后,身患癌症的巴巴前去提亲。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索拉雅搬来照顾巴巴,直到一个月后巴巴安详离世。阿米尔于1989年出版了他的第一部小说,但他和索拉雅一直为不孕所苦,经过多年的失败治疗后,他们开始考虑收养。

##救赎的召唤与重返喀布尔

2001年6月,巴巴的老朋友、阿米尔的导师拉辛汗从巴基斯坦打来电话,说:“有一条再次成为好人的路。”阿米尔前往白沙瓦,拉辛汗告诉他,哈桑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巴巴与莎娜芭的儿子——并且哈桑和他的妻子法尔扎娜已被塔利班处决。他们的儿子索拉博在喀布尔的一家孤儿院里。尽管害怕,阿米尔还是同意前往。他与司机法里德一起穿过开伯尔山口,进入满目疮痍的阿富汗,找到了孤儿院,得知一名塔利班官员带走了索拉博。在加兹体育场,他目睹了一场公开石刑,随后与那名官员对峙,发现那人竟是阿塞夫。阿塞夫用金属指虎将阿米尔打得奄奄一息,但索拉博用弹弓射中了阿塞夫的左眼,使他们得以逃脱。阿米尔将索拉博带到巴基斯坦,但这个男孩因遭受性虐待而受到创伤,在浴缸里割腕自杀。阿米尔绝望地祈祷,索拉博活了下来。经过与移民官僚机构的长期斗争,阿米尔将他带到了旧金山。

##变化与结局

索拉博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抑郁,近一年几乎不说话。阿米尔和索拉雅试图接近他,但他仍然孤僻。然后,在2002年3月,在弗里蒙特伊丽莎白湖公园的一次阿富汗新年聚会上,阿米尔买了一只风筝并放飞了它。他表演了哈桑教他的老把戏“升空俯冲”,割断了一只绿风筝。一直跟着他的索拉博接过了线,当阿米尔问他是否应该去追那只掉落的绿风筝时,索拉博点了点头。阿米尔跑了起来,喊道:“为你,千千万万遍”,他看到索拉博脸上掠过一丝歪斜的微笑——微不足道,却是春天里融化的第一片雪花。

##主题意义

阿米尔的叙述是对罪恶、懦弱以及漫长而痛苦的救赎之路的研究。他的整个身份都被小巷里无所作为的秘密以及随后对哈桑的背叛所塑造,而他营救索拉博的旅程不仅是为了赎自己的罪,也是为了赎巴巴的罪。小说追溯了他从一个相信“只有一种罪行……那就是盗窃”的男孩,成长为一个理解救赎不是单一行为,而是终身致力于行善——即使在恐惧中也要如此——的男人的演变过程。他最后的举动——为索拉博追风筝——呼应了哈桑的忠诚,完成了一个背叛与宽恕的循环,暗示着虽然过去无法抹去,但它可以转化为新起点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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