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猴子是《追风筝的人》中一个次要但充满象征意义的存在,出现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背景中,共同勾勒出小说从童年纯真到成人恐怖的弧线。在早期章节中,猴子是喀布尔丰富多彩的街头生活的一部分,是阿米尔和哈桑的娱乐来源。后来,它的铃铛声成为索拉博在阿塞夫手中遭受虐待的直观触发因素,将这种生物从无忧无虑游戏的标志转变为剥削和失去童年的象征。
##童年娱乐与异国情调
小时候,阿米尔和哈桑追逐经过喀布尔的科奇人游牧民族,并付钱给一个叫“猴人”的表演者,让他的猴子为他们跳舞。哈桑带着自己的儿子索拉博去沙里瑙看同一个猴人,付钱让他让猴子跳舞,这样索拉博就会笑。在这些场景中,猴子是纯粹的快乐来源,是战前喀布尔充满活力的一部分,阿米尔带着怀旧之情回忆。猴子的舞蹈是一种小小的、纯真的快乐,是父亲和儿子之间、朋友之间共享欢乐的时刻。
##虐待的声音
猴子最令人震惊的出现不是作为活物,而是作为一种声音。当索拉博被带进阿塞夫的房间时,他戴着脚链,每走一步铃铛就叮当作响。叙述者立刻想起了猴人:“他猴子脖子上的铃铛也发出过同样的叮当声。”这种平行是明确而残酷的。索拉博被迫为阿塞夫和他的卫兵跳舞,已经被贬低到表演动物的地位。曾经标志着无害娱乐的铃铛现在宣告了他的堕落。猴子的舞蹈,曾经是自愿的游戏行为,变成了被迫的服从表演。索拉博无法停止的铃铛声,标志着他是一个俘虏,是捕食者的玩物。
##猴子作为堕落的象征
索拉博自己的污染感通过污秽和罪恶的语言表达出来,但猴子的意象强化了他被当作非人对待的想法。阿塞夫的手滑过索拉博的身体,强迫他跳舞,男孩的眼睛一直闭着,这是对他处境现实的一种防御。在童年时期是笑声来源的猴子,在这个场景中变成了索拉博无力感的镜子。小说不让读者忘记这种联系——当索拉博后来试图自杀时,叙述者回忆起“铃铛的叮当声”作为医院感官噩梦的一部分。猴子的铃铛,曾经是欢乐的声音,变成了创伤的声音。
##表演背景中的猴子
猴子也出现在小说中更广泛的表演和社会角色扮演模式中。阿米尔为巴巴扮演好儿子的角色,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和懦弱。塔赫里将军扮演有尊严的阿富汗贵族角色,穿着破旧的灰色西装,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召唤。被迫为观众跳舞的猴子是这个主题最直接的例子——一个生物的身体被用来娱乐他人,没有自己的意志。被迫为阿塞夫跳舞的索拉博,遭受了同样的非人化逻辑。因此,猴子成为权力如何剥夺一个人的能动性并将其贬低为表演对象的象征。
##猴子与童年的丧失
小说中猴子的轨迹反映了童年本身的丧失。在早期的记忆中,猴子是一个充满奇迹和游戏的世界的一部分,一个哈桑和阿米尔仍然可以笑的世界。到索拉博遇到猴人时,笑声是强迫的,猴子的舞蹈是虐待的前奏。小说的最后一幕,阿米尔为索拉博放风筝,看到男孩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提供了暂时回归快乐可能性的机会,但猴子铃铛的记忆无法抹去。这种生物仍然提醒着索拉博被夺走的东西,以及小说世界已经不可逆转地摧毁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