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马雍

霍马雍,阿米尔称其为霍马雍叔叔,是巴巴的远房表亲,也是阿米尔在喀布尔童年时期点缀其间的大家族聚会的常客。霍马雍在法国学习工程学,回到阿富汗时带回一台投影仪和贾拉拉巴德的一栋房子。他在叙事中主要作为主人出现,是连接战争前定义阿富汗社交生活的密集亲戚网络的一环。他的存在标志着阿米尔和巴巴逃离的那个充满义务的社群世界,而他最终在阿米尔美国生活中的缺席则凸显了那个世界的失落。

##身份与背景

霍马雍被介绍为巴巴的远房表亲,一位在法国学习工程学的男人,后来在贾拉拉巴德拥有一栋白色的两层楼房,带有一个阳台,俯瞰着一个种满苹果树和柿子树的大型围墙花园。花园里有树篱,夏天时园丁会将其修剪成动物形状,还有一个铺着翡翠色瓷砖的游泳池。霍马雍有两个妻子——年长的那位脸皱巴巴,手上长着疣子;年轻的那位总是闻起来有香水味,闭着眼睛跳舞——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儿,法齐拉和卡里玛,阿米尔永远分不清她们谁是谁。他还有两个儿子,在贾拉拉巴德之行中与阿米尔和巴巴一起用餐。从巴黎回国十年后,霍马雍仍在向任何愿意看的人展示法国的幻灯片,这个细节既表明他对欧洲教育的自豪,也显示他无法完全重新融入阿富汗生活。

##在叙事中的角色

霍马雍最重要的出场发生在1975年风筝比赛后不久,巴巴组织的一次贾拉拉巴德家庭旅行中。阿米尔原本希望这是一次与父亲的私人出游,却迅速演变成一支由三辆面包车组成的车队,载满了亲戚,包括霍马雍、他的两个妻子、他的双胞胎女儿,以及通过一连串邀请加入的表亲莎菲卡、纳德尔和法鲁克及其家人。这次旅行本应是阿米尔享受胜利果实和与巴巴新近亲近的机会,却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社交表演。霍马雍的妻子们为阿米尔赢得比赛鼓掌称赞,而喝了几杯苏格兰威士忌的巴巴用他洪亮的声音主导了整个房间,一遍又一遍地讲述斗风筝的故事。阿米尔因自己对哈桑所遭遇之事感到内疚而痛苦不堪,感觉像要把一把刀插进自己的眼睛。那天晚上,无法入睡的阿米尔坐在游泳池边,对着空气低声说:“我眼睁睁看着哈桑被强暴了。”他希望有人能醒来听到,但没有人听到。因此,贾拉拉巴德之行成为阿米尔内疚的熔炉,而霍马雍的房子——有游泳池、投影仪和拥挤的房间——则是这种内疚滋生的舞台。

##主题意义

霍马雍代表了战前时代阿富汗身份核心的大家族结构,这种结构建立在义务、闲言碎语和亲戚的持续在场之上。当阿米尔和巴巴逃往美国时,这种结构崩塌了。在弗里蒙特,巴巴哀叹他曾经拥有的社群生活的失落——那些认识他和他的父亲、与他共享祖先、过去与他交织在一起的人们。霍马雍,就像瓦齐尔·阿克巴·汗区的房子和山上的石榴树一样,成为一个不复存在的世界的象征。阿米尔最后一次想起霍马雍的房子,是在2001年他参观巴巴在喀布尔的老房子时,看到院子里有一个老式手压水井,这让他想起霍马雍在贾拉拉巴德房子里的那口井,他和双胞胎女孩曾在那里扔石子,听那“扑通”声。那个转瞬即逝、苦乐参半的记忆,就是一个曾经用三辆面包车载满亲戚、向任何愿意看的人展示法国幻灯片的人所留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