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在叙事中只出现了一次,但它短暂的出现承载着与小说关于失去、生存和重生可能性的更大主题产生共鸣的重量。在伊斯兰堡一个难得的平静时刻,阿米尔和索拉博一起坐在达曼伊科观景台,索拉博指着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中盘旋的一只鹰。这只鸟在城市上空毫不费力的飞翔提供了一个自由和自然秩序的短暂画面,与定义了这个男孩短暂生命的混乱和破坏形成了鲜明对比。

##伊斯兰堡上空的鹰

在伊斯兰堡一个温暖的日子,阿米尔带索拉博去达曼伊科观景台,这是一个位于马尔加拉山半山腰的风景点,可以俯瞰城市整洁、绿树成荫的街道和白色房屋的全景。当他们坐在一棵胶树荫下的长椅上时,索拉博突然用他的卡片指着天空说:“看。”阿米尔抬头看到一只鹰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中盘旋。索拉博问:“不知道伊斯兰堡有鹰,”阿米尔回答说也不知道,并补充说他不能说在旧金山见过太多。鹰的存在是一个小小的、不刻意的奇迹,一个活生生的生物在一个感觉安全开放的空间里优雅地移动,远离喀布尔的废墟和恐惧。

##与喀布尔被破坏的景观形成对比

鹰在伊斯兰堡的出现,当与阿米尔返回喀布尔时目睹的环境破坏相对照时,获得了其全部意义。他童年记忆中的城市——每栋房子墙后探出的树梢、晾衣绳上晾晒的衣服、穿过瓦齐尔·阿克巴·汗区的卖水果小贩的吆喝声——已经变成了一个瓦砾和灰尘的景观。当阿米尔问法里德:“树在哪里?”法里德解释说,人们冬天砍树当柴火,苏联士兵也砍了很多,因为狙击手曾经躲在里面。巴巴房子红砖车道两旁的白杨树,哈桑和阿米尔曾经爬上去把镜子照进邻居家的那些树,大部分被砍倒了,还站着的几乎都没有叶子。草坪变成了棕色,点缀着一块块光秃秃的泥土,什么也不长。废弃墓地附近的石榴树,阿米尔和哈桑刻上名字并读《列王纪》的地方,已经枯萎,不再结果。鹰在仍然广阔无垠的天空中翱翔,成为自然世界持续存在的提醒,即使人类暴力已经剥夺了这片土地上的树木、花园和童年。

##鹰作为希望的安静象征

对于索拉博来说,他经历了父母被谋杀、被阿塞夫性虐待,以及一次自杀未遂导致他沉默寡言,鹰是在他漫长的沉默月份中少数能引起他反应的事情之一。在伊斯兰堡的医院里,他的手腕被包扎好,呼吸管被拔掉后,索拉博躺在床上,脸转向窗户,看着医院花园里一个围起来的沙坑和秋千架。当阿米尔给他读《列王纪》时,他不说话,对问题也几乎没有反应。但在达曼伊科观景台,他主动指着鹰,问了一个问题,并听了阿米尔的回答。鹰自由而从容地盘旋飞翔,提供了一个并非完全破碎的世界的瞥见。这是一件微小的事情,就像后来当阿米尔在伊丽莎白湖公园割断风筝时索拉博脸上出现的歪斜的微笑,但它很重要。鹰,就像那个微笑,是春天里融化的第一片雪花,是一个信号,表明创伤和沉默之外还有东西存在。

##叙事意义

鹰不是一个反复出现的象征或主要的情节手段,但它唯一的一次出现被精心安排在一个时刻,当时阿米尔和索拉博都开始想象一个超越他们所经历的恐怖的生活。这只鸟在伊斯兰堡上空毫不费力的飞翔,伊斯兰堡代表了喀布尔本可以成为的样子,为小说对暴力、失去和环境破坏的无情描绘提供了一个安静的对比点。它提醒人们,自然世界虽然伤痕累累,但仍然拥有优雅的时刻,即使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男孩,仍然可以抬头看到值得指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