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迪为伯迪小姐提供法律帮助并成为房客

造雨人

鲁迪·贝勒与伯迪·伯德森小姐的关系,从一次出乎意料的法律咨询发展成一种务实而亲密的情谊。伯迪小姐先是在法学院法律诊所选中鲁迪担任她的顾问,随后请他修改遗嘱;后来,她把自家阁楼的一套公寓租给他,换取不高的租金和庭院杂务方面的帮助。在这两种角色中,鲁迪都因她对自己的信任而卷入其后果,同时也发现自己的法律教育几乎没有让他做好准备,去指导一位富有而果断的客户。

意外的第一位客户

在一场为老年居民组织的法律诊所活动中,其他学生都接待了客户,鲁迪起初独自坐着。伯迪小姐带着一个信封,走到桌子的另一端,私下告诉他,她要找的人就是他。她的选择让鲁迪有了第一次担任法律顾问的会谈机会。两人安静地靠近交谈,与周围忙碌的房间形成对比——鲁迪缺乏经验,心里局促;伯迪小姐却把他当作可以托付一件重大事务的人。

信封里装着她的遗嘱。鲁迪读过后发现,伯迪小姐是位寡妇,有两个孩子和八个孙辈;遗嘱将数百万美元分配给家人、一所教会、一所大学和慈善机构。这些赠与表明,她的遗产至少价值两千万美元,远远超出他原以为会在诊所遇到的寻常案件。遗嘱的规模也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确定——他知道这份文件对于如此巨额的财产来说似乎过于简单,却还没有信心解决由此产生的问题。

伯迪小姐的指示让挑战更加棘手。她想把儿子德尔伯特排除在继承人之外;她说,自己已经三年没有他的消息了。她还想把其余遗产留给电视布道者肯尼思·钱德勒牧师;在她提到考虑捐款给他的事工后,他曾打电话联系她。鲁迪记下了她的决定,包括她要给四个孙辈每人留下一百万美元的指示,但在所有疑虑得到解决之前,他便试图结束会谈。伯迪小姐坚持说,基本条款已经确定,并希望他带着一份整洁的打字遗嘱回来。她对他能力的信任,超过了他对自己的信心。

不应只照办的建议

后来关于遗嘱的交谈表明,鲁迪开始明白,代理伯迪小姐不只是把她的指示写进法律文件。在她家里,他直接提出自己的顾虑——他反对把家人彻底排除在遗产继承之外,也反对把大部分遗产留给一位电视名人。他没有声称自己知道钱德勒不诚实。相反,他告诉她,如果不仔细讨论这一选择,他会对准备一份将如此巨额的钱转给公众宗教人物的文件感到不安。

伯迪小姐为钱德勒辩护,称他是上帝的人,并解释自己为何信任他。她说,钱德勒谈过其事工的开支,包括一架日渐老旧的私人飞机,还表示愿意飞来探望她。鲁迪质疑她是否应该为这项事工投入如此多的钱,她则回答说,自己的宗教信念是私事。这番交谈暴露了两人关系中的张力——伯迪小姐希望律师照她的意愿行事,而鲁迪认为自己的责任要求他质疑这些意愿,即使这有可能令她不悦。

他的态度仍然谨慎,并非指责。鲁迪把自己的反对意见说成是考虑整份遗嘱和客户利益的职责之一。伯迪小姐没有因此结束这段关系。在他解释顾虑后,她的态度缓和下来,使两人的关系得以在意见不合中继续,而不必依赖毫无分歧的默契。这一幕清楚表明,她对鲁迪的信任,并不意味着她愿意接受他的每一项建议。

学生律师的局限与支持

鲁迪的不安源于课堂所学与职业责任之间的落差。法律诊所让他有了第一位客户,法学院的遗嘱与遗产课程也让他觉得自己多少准备好了,能够发现起草文件中的问题。但伯迪小姐的财富和直截了当的计划使他感到力不从心。他意识到,如此巨额的遗产可能需要周密规划,并需要一份她能够理解的文件;他也知道,自己需要超出个人把握能力的指导。

他向霍华德·L.·斯穆特教授请教,只告诉教授伯迪小姐经济宽裕、想重立遗嘱,却没有透露详情。鲁迪递交了一份五页的修订遗嘱。斯穆特教授扫了一眼,便说看起来没问题,没有仔细审查内容;这一情节并未表明教授独立核实了其中的条款。因此,鲁迪依赖学术指导得到了一些安心,却没有彻底解决他与伯迪小姐谈话时提出的伦理和实际问题。

成为她的房客

伯迪小姐成为鲁迪的房东后,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层面。他们口头约定按月租住——鲁迪每月支付150美元,水电费包含在内,并获得足以布置公寓四个房间的家具。作为交换,他承担家务,尤其是割草、修剪树篱和耙树叶。鲁迪估算,这套公寓若按常价出租,每月大约要350美元;他估计每周的杂务约需五小时。这笔交易符合他的经济状况,也让他住在一位事务可能仍需持续关注的客户附近。

这套公寓是被忽视的阁楼空间,铺着橙色长绒地毯,墙壁是浅绿色,有一间卧室、一间小型简易厨房和一个独立的用餐区。拱形天花板让房间显得狭窄,但鲁迪认为这里住得下。伯迪小姐亲自打扫,尽可能搬走杂物,还帮他把不多的家当搬进去。她也订下规矩,禁止举办喧闹派对、大声播放音乐、饮酒、吸毒、养宠物以及其他扰人的行为。因此,这项安排不只是一笔便宜的租赁——它让鲁迪进入伯迪小姐的家庭生活圈,两人定期交换金钱、劳动、出入便利和相应的期待。

两人的关系兼有几种不同寻常的角色。伯迪小姐先把处理一份重大遗嘱的专业责任交给鲁迪,随后在他手头拮据时为他提供负担得起的住处。鲁迪则既是她的房客,也是那位负责质疑自己认为令人担忧之决定的年轻律师。这两种安排都显露出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实际上的亲近和相互信任,并不能消除她遗产所涉的重大利害,也不能免除他谨慎提供建议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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