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识亨利勋爵
这次会面发生在巴兹尔·霍尔沃德的画室里,画家正在为他的多里安·格雷全身肖像画做最后的润色。亨利勋爵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抽着他那标志性的掺有鸦片的香烟,立刻被这位年轻人非凡的美貌所吸引。多里安进来时,正坐在钢琴旁翻阅舒曼的《森林情景》乐谱,一看到亨利勋爵,脸上便泛起淡淡的红晕。巴兹尔此前曾向亨利勋爵坦白,他在肖像中投入了太多自我,这幅画揭示了他自己灵魂的秘密。对于这次介绍,他明显感到焦虑,曾恳求亨利勋爵不要试图影响多里安。“别把他给我毁了,”巴兹尔恳求道。“别试图影响他。你的影响会是有害的。”亨利勋爵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挽着巴兹尔的胳膊,把他带进了屋里。
##亨利勋爵的诱人哲学
进屋后,亨利勋爵开始用一系列令人着迷的演讲对多里安施加影响。他告诉多里安,“所有影响都是不道德的”,因为它把自己的灵魂给了别人,而“生活的目标是自我发展”。他描绘了一种新享乐主义的愿景,敦促多里安“活出你内在的精彩人生”,并“不断寻找新的感受”。最致命的是,他发出了关于青春短暂的可怕警告:“你只有几年真正活着的时间。当你的青春逝去,你的美貌也会随之而去,然后你会突然发现,再也没有胜利在等着你。”他坚持认为“青春是唯一值得拥有的东西”,而多里安拥有非凡的青春,必须趁现在拥有它时意识到这一点。这些话像启示一样击中了多里安。他几乎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分钟,隐约意识到“全新的冲动正在他内心涌动”。他觉得这些话触动了“某根从未被触动过的隐秘琴弦,但现在他感到这根琴弦正随着奇异的脉搏振动和悸动”。生活对他来说突然变得“如火般绚烂”。
##愿望与肖像的首次变化
亨利勋爵影响的直接后果是多里安在看到完成的肖像时的反应。凝视着自己美貌的画像,亨利勋爵描述的全部现实在他脑海中闪过——总有一天,他的脸会变得皱纹密布、干瘪,眼睛会暗淡,优雅会破碎。一阵剧痛击中了他,他感觉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心上。在痛苦激情的瞬间,他说出了将定义他一生的愿望:“要是反过来就好了!要是我能永远年轻,而画像变老就好了!为了这个——为了这个——我愿意付出一切!”巴兹尔被多里安的变化吓坏了,而亨利勋爵则以特有的超然态度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一幕,后来他反思道,这个年轻人是他自己的创造物,被他的话语催熟了。这次会面由此启动了浮士德式的交易,让多里安得以永葆青春,而画像则承载他的罪孽和衰老的重负。
##主题意义与叙事作用
这一事件是小说的起源创伤,是亨利勋爵“青春是唯一值得拥有的东西”的哲学成为多里安生活现实的时刻。它确立了永恒美貌的渴望与身体不可避免的衰老之间的核心冲突,并引入了肖像的超自然机制,作为灵魂堕落的可见象征。这次会面也巩固了三个男人之间的三角关系——巴兹尔,崇拜多里安的忠诚艺术家;亨利勋爵,试图塑造多里安的愤世嫉俗的诱惑者;以及多里安本人,夹在他们相互影响之间的美丽对象。从这一刻起,多里安的生活将是一系列日益腐败的行为,所有这些都源于他在那一刻许下的愿望,而这个愿望本身就是亨利勋爵有毒话语的直接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