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像首次变化
肖像的首次变化是关键的超自然的事件,证实了多里安·格雷的浮士德式愿望已经实现,将巴兹尔·霍尔沃德的杰作从一件静态艺术品转变为多里安道德堕落的活记录。在多里安残酷地抛弃西比尔·范恩后,他在黎明时分回到家,注意到肖像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嘴角露出一丝残忍,这种变化是任何镜子都无法在他自己脸上反映出来的。这一事件确立了小说的核心魔法机制——肖像将变老并承载多里安罪恶的痕迹,而他本人则不受时间或后果的影响。
##原因与背景
这一变化是多里安在巴兹尔·霍尔沃德画室中,在肖像完成那天许下的愿望的直接后果。当他站在完成的画作前时,多里安被一个可怕的领悟击中——他自己的美貌会消逝,而肖像将永远年轻。“多么可悲啊!”他低声说道,眼睛盯着自己的形象。“我会变老,变得可怕,变得恐怖。但这幅画将永远保持年轻……如果反过来就好了!如果是我永远年轻,而画像变老就好了!为了这个——为了这个——我愿意付出一切!”这个愿望是在一阵强烈的情感中发出的,受到亨利·沃顿勋爵早些时候对青春的赞美和他对青春短暂的可怕警告的推动。亨利勋爵告诉多里安,他“只有几年真正活着的时间”,“时间嫉妒你,与你的百合和玫瑰作战”,他会“变得面色蜡黄、脸颊凹陷、眼神呆滞”。这些话深深触动了多里安,当他看到肖像时,描述的全部现实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感到“仿佛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心上”。这个愿望是在那一刻的绝望中许下的,而肖像的首次变化证明了它已经得到回应。
##发生了什么
这一变化是在剧院那灾难性夜晚后的清晨时分,由多里安自己首先注意到的。他去看了西比尔·范恩饰演朱丽叶,但她演得如此糟糕,以至于观众发出嘘声,多里安在愤怒中告诉她,她“扼杀”了他的爱。他让她泪流满面地离开,自己在街上徘徊直到黎明,然后叫了一辆双轮马车回家。当他穿过书房走向卧室门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肖像上。他惊讶地后退,然后走过去仔细检查。“在透过奶油色丝绸百叶窗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中,那张脸在他看来似乎有点变化。表情看起来不同了。人们会说嘴角有一丝残忍。”他拉起百叶窗,明亮的黎明阳光洒满房间,但奇怪的表情似乎持续并变得更加明显。“颤抖的、炽热的阳光清晰地显示出他嘴角周围的残忍线条,就像他做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后照镜子一样。”他拿起亨利勋爵送给他的一个镶有象牙丘比特的椭圆形镜子,匆匆看了一眼,但没有任何线条扭曲他自己红润的嘴唇。他揉了揉眼睛,再次靠近画像,仔细检查。当他看向实际画作时,没有任何变化的迹象,但毫无疑问整个表情已经改变。“这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幻想。这件事明显得可怕。”他跌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突然想起他在巴兹尔·霍尔沃德画室里说出的疯狂愿望。“他的祈祷肯定没有被回应吧?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甚至想到它们都显得荒谬。然而,画像就在他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残忍。”
##后果与后续
肖像的首次变化启动了多里安一生的整个道德和心理戏剧。它告诉他,他的愿望已经实现,肖像将承载他罪恶的重负,而他本人则保持年轻美丽。起初,多里安对这一变化感到恐惧,并决心改过自新。他想着回到西比尔·范恩身边,娶她,并试图再次爱她。他决定抵制诱惑,不再见亨利勋爵。但当他得知西比尔已经自杀时,他迅速将她的死合理化为一出美丽的悲剧,并接受了肖像作为他耻辱承载者的角色。“永恒青春、无限激情、隐秘快乐与更狂野的罪恶——他将拥有所有这些。画像将承载他耻辱的重负——仅此而已。”这一变化也迫使多里安将肖像藏起来。他让人把它搬到房子顶楼锁着的旧教室里,用一块紫金色的棺罩盖住。它在那里待了多年,随着多里安陷入更深的堕落而变得越来越丑陋,而他本人则不受年龄或后果的影响。因此,首次变化是定义小说其余部分的双重生活的起源——公众面前的多里安,永远年轻美丽,以及秘密的肖像,记录着每一次罪恶和每一次堕落。这也是最终导致多里安毁灭的事件,因为当他最终试图用杀死巴兹尔·霍尔沃德的那把刀刺向肖像来摧毁它时,魔法被逆转,他自己倒地而死,干瘪可憎,而肖像则恢复了它最初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