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巴兹尔·霍尔沃德
11月7日晚上,也就是他三十二岁生日的前夜,道林·格雷正穿过寒冷多雾的伦敦走回家,在格罗夫纳广场和南奥德利街的拐角处遇到了巴兹尔·霍尔沃德。霍尔沃德从九点起就在等道林,他正要赶午夜火车去巴黎,坚持要和他谈谈。道林不情愿地让画家进了屋,霍尔沃德在那里质问他关于他生活中流传的可怕谣言——一名年轻近卫兵的自杀、亨利·阿什顿爵士被毁的事业、阿德里安·辛格尔顿的命运以及肯特勋爵独生子的耻辱。霍尔沃德恳求道林否认这些指控,宣称当他看到道林纯洁无辜的面孔时无法相信,但腐化的证据似乎铺天盖地。
##对峙与忏悔
霍尔沃德的道德诉求只激起了道林的轻蔑和一声苦涩、嘲讽的大笑。道林从桌上抓起一盏灯,宣称霍尔沃德当晚就会看到他的灵魂,并领他上楼来到那间上锁的教室。上楼时,道林感到一种可怕的喜悦,想到那个画了肖像——他所有耻辱的根源——的人现在将背负他所做之事的可怕记忆。在布满灰尘和霉味的房间里,道林扯下肖像上的紫金色帷幔,露出画布上那张狰狞、狞笑的脸。霍尔沃德认出自己的笔触和自己设计的画框,惊恐地后退。他坚持说这不可能,一定是潮湿或颜料中的某种矿物毒药导致了变化。但道林冷冷地告诉他,这幅肖像就是他灵魂的面孔,而霍尔沃德自己的浪漫——他承认的对道林的偶像崇拜——就写在它的堕落中。
##谋杀
霍尔沃德坐在摇摇晃晃的椅子上,脸埋在双手里,他敦促道林祈祷、忏悔,记住罪虽如朱红,必变成雪白的应许。但道林瞥了一眼肖像,对画它的人感到一种无法控制的仇恨。被追捕的野兽般的疯狂激情在他体内翻腾。他的目光落在一把刀上,那是他几天前带上来割绳子却忘了拿走的。他慢慢走到霍尔沃德身后,抓起刀,冲向他,刺入耳后的大血管,把那个人的头压在桌上,一刀又一刀地刺下去。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有人被血呛住的可怕声音,伸出的手臂抽搐地向上挥动了三次,然后那人一动不动了。道林等着,仍然压着头,然后把刀扔在桌上,听着血滴落在磨损的地毯上,一滴,一滴。
##后果与隐藏
道林感到异常平静。他打开窗户,走到阳台上,看着一名警察在巡逻,一个女人踉跄着穿过浓雾。然后他回到书房,把霍尔沃德的包和外套藏在一个秘密壁橱里,按铃叫醒他的贴身男仆弗朗西斯,假装忘记带门钥匙。第二天早上,他写信给艾伦·坎贝尔,一位以前的朋友和杰出的化学家,并强迫他——以揭露一封秘密信件相威胁——用化学品和煤气炉销毁尸体。坎贝尔照办了,到傍晚时分,尸体消失了,只留下一种可怕的化学品气味。道林跨过了最后的门槛——他不再仅仅是别人的腐化者,而是一个杀死了最爱他的人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