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克斯帕

弗雷克斯帕,这位被称为虔诚的弗雷克斯帕的联合教会牧师,是一个宗教信念强烈的人,其个人失败和未解决的愧疚给家庭投下了长长的阴影。作为梅莱娜的丈夫以及艾尔法巴、娜莎罗丝和谢尔的父亲,他是一个道德能量强烈但方向错误的人物,无法将公共使命与私人生活调和,这推动了小说的核心悲剧。他的故事是一个尽管虔诚,却始终辜负最需要他的人的故事。

身份与背景

弗雷克斯帕是一位出身显赫的联合教会牧师,在他之前有六代牧师,他对此怀着庄严的自豪。他对待自己的使命有着戏剧性的严肃——他梳理胡须,给头皮抹油,用煤灰加深眉毛,用红蜡涂脸颊,相信“英俊的牧师比相貌平平的牧师能吸引更多忏悔者”。他与妻子梅莱娜住在芒奇金国温德哈丁斯地区拉什马金斯附近的一间偏远小屋中。他们的婚姻是鲜明的对比——梅莱娜出身富裕的斯洛普家族,曾是社交界美人,对与世隔绝的贫困生活感到不满,而弗雷克斯帕则视他们的处境为对其牧职的考验。他能够表现出真正的温柔——他欣赏她耳朵的轮廓,那让他想起“一把优雅的银勺”——但他对使命的奉献常常让她感到被抛弃。在艾尔法巴出生的早晨,他准备前往拉什马金斯与时光龙钟对峙,认为梅莱娜的分娩时机不便。“还会有其他孩子的,”他告诉她,这句话概括了他的优先顺序——与邪恶的永恒斗争优先于妻子和未出生孩子的即时需求。

情节弧线——失败与退缩

弗雷克斯帕在公共领域的决定性失败发生在艾尔法巴出生那天。他前往拉什马金斯与时光龙钟对峙,这是一个巡回木偶戏,他谴责其为快乐信仰的偶像崇拜工具。他爬上时钟的舞台,向人群大声疾呼,称其为“虚假的神谕,邪恶的宣传工具”,但他的会众被奇观所诱惑,转而反对他。他的腹股沟被膝盖顶撞,被踢打,被污辱,一位富有同情心的寡妇将他藏在地窖里以躲避暴民。这次羞辱粉碎了他的自信。后来他向保姆承认,他相信自己的话——“魔鬼来了”——可能“为魔鬼打开了空间”,并导致了艾尔法巴的绿色皮肤。这种愧疚驱使他试图对婴儿艾尔法巴进行驱魔,但完全失败了。随后他退隐到隐士般的生活中,在狮鹫首山一个废弃的牧羊人小屋度过了一个冬天,禁食祈祷。当他回来时,他对艾尔法巴温和了一些,为她雕刻了一只木麻雀,并用私人昵称“法巴拉”称呼她,但他与梅莱娜的情感距离却更深了。

关系与冲突

弗雷克斯帕的人际关系以理想化和忽视的模式为特征。他崇拜梅莱娜,但经常一次离开数周去传教,而她则转向其他男人——包括奎德林玻璃吹制工龟心——寻求陪伴。弗雷克斯帕对龟心的存在出人意料地没有嫉妒;他被这位奎德林人的强烈情感和宗教空虚所吸引,两人坐在一起深入交谈。弗雷克斯帕甚至承认他和梅莱娜“共享”了龟心,这一坦白揭示了他隐藏的非常规爱的能力。但他最具破坏性的关系是与女儿们的关系。他公开偏爱娜莎罗丝,称她为“我美丽的小宠物”,并将水果块放入她口中,而艾尔法巴则被视为惩罚或需要解决的问题。他送给娜莎罗丝一双耀眼的银鞋,鞋上装饰着从龟心那里学来的玻璃珠工艺,而什么也没送给艾尔法巴。艾尔法巴后来苦涩地反思,父亲“为她做了那双鞋”,而她自己“不需要它们”,因为她有“她的声音、她的强烈情感,甚至她的残忍”作为盔甲。这种偏爱源于弗雷克斯帕的信念,即生来没有手臂的娜莎罗丝是一个“抚慰”了艾尔法巴野性的圣洁孩子,而艾尔法巴则是他罪孽的诅咒。

变化与结局

在晚年,弗雷克斯帕有所软化。当艾尔法巴在娜莎罗丝死后访问科尔温庄园时,他几乎失明且虚弱,但他用旧昵称“法巴拉”问候她,并流下了眼泪。他告诉她,他相信她会比娜莎罗丝成为更聪明的尊爵,承认娜莎罗丝“过于虔诚”而无法有效治理。但他也揭示了他终生愧疚的深度——他承认他相信艾尔法巴生来绿色皮肤是对他未能保护会众免受时光龙钟伤害的惩罚。他不久后去世,梦见梅莱娜和龟心,仍然无法完全与他一生辜负的女儿和解。

主题意义

弗雷克斯帕体现了小说对脱离同情心的宗教确定性的批判。他的联合教会信仰,被他用作反对偶像崇拜和快乐信仰的武器,本身却成了一种偶像崇拜——一种对纯洁和正确的痴迷,使他忽视了家庭的需求。他是一个宣扬宽恕却无法原谅自己的人,一个试图从女儿身上驱除邪恶却看不到自己忽视中的邪恶的人。他的故事说明了最真诚的道德信念,若未经同理心调和,如何能成为深刻伤害的根源。他最终是一个悲剧人物——一个爱他的家人却从未学会如何表达的人,一个一生与魔鬼斗争却发现自己某种程度上就是魔鬼的制造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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