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布里奇女巫
坎布里奇女巫,也被称为坎布里西亚,是奥兹神话中邪恶的基础形象。她并非出现在小说当前情节中的角色,而是一个传说中的史前实体,其名字和故事被不同角色用来解释邪恶的起源、动物的本质以及他们所处时代的政治斗争。她的意义从未固定;她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象征,是那些谈论她的人所怀有的焦虑和意识形态的容器。
起源与神话角色
坎布里奇女巫属于奥兹史前史的最深层,一个早于仙女女王卢尔林和无名之神的时代。根据古代奥兹的英雄史诗《奥兹史诗》,她是一个宇宙暴力的形象:“然后像冰川一样蹒跚而行,老坎布里西亚/摩擦着赤裸的天空,直到天空下起血雨。 /她撕下太阳的皮肤,趁热吃掉。 /她把镰刀般的月亮塞进她耐心的钱包。 /她把它生出来,一个成年的变形石头。 /她一片一片地重新排列世界。 /它看起来一样,她说,但并非如此。”这段话由奥兹巫师本人在艾尔法巴谒见他时引用,将坎布里西亚呈现为一种不创造而是暴力重组的力量,使世界看起来未变,却从根本上改变了它。巫师用这段引文警告艾尔法巴:“小心你侍奉的对象”,暗示坎布里奇女巫的欺骗性转化方法是政治权力的一个模型。
坎布里奇女巫与动物的创造
围绕坎布里奇女巫最具政治色彩的传说涉及她在动物起源中的作用。在艾尔法巴、博克、克罗普和蒂贝特讨论支撑巫师动物旅行禁令的创世神话时,艾尔法巴报告说“快乐信仰的教父们”声称“动物与动物之间的原始区别是坎布里奇女巫的一个咒语,如此强大和持久,以至于从未消失。”这个理论认为,动物中语言、意识和道德地位的能力本身并非神圣的礼物,而是一种魔法制品,一个由原始女巫施下的咒语。如果这是真的,其含义是这个咒语可能是可逆的,使得正在进行的动物权利剥夺不是恢复自然秩序,而是延续一种古老的、任意的魔法。关于坎布里奇女巫是否曾经存在的不确定性——艾尔法巴认为这个想法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只会加深政治利害关系——一个神话可以像事实一样强大。
艺术与解读中的坎布里奇女巫
博克在三女王图书馆工作时,发现了一份他认为描绘了坎布里奇女巫的中世纪手稿。插图显示一个人物站在两海之间的地峡上,穿着闪亮的银鞋,一只手臂抱着一只溺死或正在溺水的野兽,同时解放出一只乳房供其吮吸。博克不确定如何解读这幅图像——女巫是在喂养这个生物,还是在杀死它?牺牲它以阻止洪水,还是哺育它恢复生命?这种模糊性是核心。这个人物的表情“难以解读”,她的双脚以九十度角向外翻,她的长袍是“朦胧的黎明蓝”。博克想知道这是否描绘了坎布里奇女巫通过牛奶的洗礼赋予动物语言和记忆的礼物,还是对她的警告。手稿的文字对他来说太古老而无法破译,使得这幅图像成为一个关于知觉起源和可能赋予它知觉的女巫的道德本质的无声、开放的问题。
坎布里奇女巫在温克斯的活生生的存在
在温克斯,坎布里奇女巫不仅仅是古代神话中的人物,而是一种被感受到的存在。草轨列车上的旅行者争论她在创造层级中的地位——谁先出现,仙女女王卢尔林还是坎布里奇女巫?一位名叫伊戈的老人引用《奥兹史诗》来论证时光龙创造了太阳和月亮,卢尔林诅咒了它们,然后坎布里奇女巫带来了洪水和将邪恶散播到世界上的战斗。奥齐·曼格尔汉德反驳说,在民间记忆中,“邪恶总是先于善良”,而坎布里奇女巫是“似乎无法再往前的模型”。当商队进入库姆布里西亚隘口时,风景本身变得色情化和具有威胁性——隘口看起来像一个仰卧着双腿张开的女子,森林被描述为“怪异的,仿佛坎布里西亚本人正沿着他们身边移动,隐藏着,不请自来,从一棵树移动到另一棵树。”厨师的失踪和旅行者日益增长的恐惧表明,这个传说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而是这片领土上一种活跃的、恶意的力量。
坎布里奇女巫与邪恶的问题
坎布里奇女巫是小说关于邪恶本质的核心哲学探究的焦点。艾尔法巴反思自己的生活和目睹的政治恐怖,想知道莫里布尔夫人和亚克尔是否是“从坎布里奇女巫的邪恶身体上砍下的有毒碎片”,甚至是“老坎布里西亚本人”。这种推测拉近了神话与当代暴政之间的距离,暗示同样的原始邪恶只是换上了新面孔。守护时光龙钟的矮人,当被问及亚克尔时,只说:“谁不认识亚克尔?”并拒绝澄清她与坎布里奇女巫的联系。小说从未解决坎布里奇女巫是一个真实实体、一个集体投射,还是世界上不可根除的邪恶存在的隐喻。剩下的只有矮人谜一般的宣告:“这个探究的真正灾难是邪恶的本质是秘密的。”坎布里奇女巫,作为终极秘密,体现了那场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