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尼罪
都柏林人西蒙尼罪是一个宗教术语,在孩子叙述者讲述已故神父的故事中挥之不去。这个词最初作为教理问答中的一个晦涩词语出现,后来在梦中再次浮现,成为神父似乎寻求赦免的一种罪;故事拒绝说明神父犯下了什么过错,因此这个词带着不安意味,而非得到明确界定。
死亡之前的词语
叙述者起初把西蒙尼罪与“直角缺损”并列,后者也是一个令人困惑的词;对他而言,这些都是难懂的词汇,其声音留在他的脑海中。然而,他夜夜凝望神父的窗户时,这个词不再只是课堂上的谜团——他说它听起来像某种“邪恶而有罪的存在”之名。从教理问答中的词语转变为想象中的存在,这一变化将宗教语言与孩子对神父即将死亡的恐惧和着迷联系起来。
叙述者能够读懂神父死亡将至的征兆,却无法完全理解它们。他预料,如果神父已经去世,百叶窗上会映出烛光;他还记得神父曾说自己在世的日子不多了。在这场守候中,西蒙尼罪是诸多联想之一;瘫痪以及叙述者渴望看见其“致命作用”,也与之并列。通过这些联想,一个宗教概念与身体衰败和死亡纠缠在一起。
告解之梦
听到老科特没有说完的话、又苦苦思索其意之后,叙述者梦见神父那张灰白而沉重的脸。梦中,那张脸低声呢喃,仿佛想要忏悔;它始终带着微笑,嘴唇上还沾着唾沫,使这场想象中的忏悔既亲密又令人不安。孩子感到自己的灵魂退入一个“愉悦而邪恶的境地”,神父的脸又在那里等着他。
这个梦最直接地把西蒙尼罪与神父联系起来——叙述者记起神父死于瘫痪,并发现自己正在微笑,“仿佛要赦免那个犯西蒙尼罪的人”。然而,这种表面上的赦免并没有揭示罪行究竟是什么。西蒙尼罪在这里是一个附着于谜团之上的道德名称;孩子想象自己参与神父的忏悔,则使这个谜团显得与他本人息息相关。
宗教语言与未解之意
故事赋予这个词鲜明的想象功能,却不解释那项过错,也不对神父的行为作出明确判断。这一空缺至关重要——叙述者认得罪的类别,却没有足够的知识来评判死者。他的梦短暂地将他塑造成赦罪者,但这种比拟仍属于一个孩子未能安定的想象,并没有解开神父的秘密。
因此,西蒙尼罪将故事中的宗教词汇与其核心疑团联系起来。这个词从记忆中的教理问答,转为神父临终患病期间一个听来阴森的存在,最后又化作梦中忏悔与试图赦罪的意象。它的反复出现为孩子的恐惧赋予了道德形态,同时保留了他与已故神父相遇时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