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ete的酒精依赖

金手套

菲特·洪卡对酒精的依赖,体现为他希望建立的平凡生活与一种屡屡压垮计划的饮酒模式之间反复拉锯。他有时把啤酒视为可以控制的饮品,把烈酒视为真正的危险,并曾短暂地坚持值班期间不饮酒的规定。但他的克制十分脆弱——无聊、机会,以及“正常人理应享受周末”的想法,都会使克制瓦解。后来,饮酒耗尽他的工资,并助长了家中疏于照料、充满强迫与认知扭曲的局面。

饮酒与控制的承诺

有一次,菲特·洪卡估计,前一整周他总共只喝了不超过十瓶啤酒和几杯谷物烈酒。他正在考虑周六去金手套酒馆,但不相信自己到了那里之后还能适可而止。他担心自己会待上一整夜,虚度周日,喝酒或找女人,之后周一便无法上班。他明白,短短一周的正常生活,抹不去此前的许多年。

他想象哥哥西吉可以成为一道外在的限制——西吉会阻止那个夜晚失控,决定何时该离开,并确保菲特只喝啤酒。菲特对啤酒和烈酒所作的区分,本身就是一种讨价还价。他认为烈酒会灼烧喉咙,让人发疯,同时说服自己,无论喝多少啤酒,都不会产生同样的效果。他不打算自己作决定,而是计划让西吉的陪伴来决定自己是否出门。

工作、戒酒与复饮

后来,菲特·洪卡定下一条更严格的规定——值班期间什么酒也不喝。他坚持了几个星期,还试图通过一系列计划好的活动来安排生活。7月13日,这条规定破了,那天是海尔加·登宁森的生日。她的丈夫埃里希来工作地点探望她,并邀请菲特一起参加。菲特起初拒绝喝酒,随后却接受了一瓶霍尔斯滕啤酒,又喝了一瓶,还喝了霍厄·克拉瑟白兰地。酒、骰子、收音机、玩笑和音乐,让这个工作之夜变成了一场格外热闹的聚会;菲特看到海尔加穿着与他平日所认识的清洁工形象不同的衣服,便把注意力转向了她。

临近午夜,登宁森夫妇离开后,菲特开始第一次巡逻。他匆匆绕着场地走动,试图通过活动出汗来排出酒精,并安慰自己,上司不太可能发现。第二天,内疚促使他重新承诺,把这次当作一次性的失误。然而,此时的值班显得乏味得难以忍受,剩下的半瓶霍厄·克拉瑟白兰地和几瓶啤酒又近在手边。他把第一杯酒拖到午夜才喝,随后喝光了剩下的酒。

直接的后果是,他在原定去动物园的那天宿醉严重。尽管如此,他还是强迫自己出发,途中迷了路,花了两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他的决心依然存在,但只能靠费力的自我约束维持——即便是自己期待已久的出游,也必须在前一晚饮酒造成的身体痛苦中完成。这一事件遵循着一套清晰的循环——立下规定、破例、懊悔、重新下定决心,继而再次屈服——却没有带来持久的控制。

失控加剧及其代价

后来,他饮酒的规模急剧变化。有些班次里,菲特会喝掉整瓶谷物烈酒,醉到之后连金手套酒馆都去不了。他把工资花在酒和妓女身上;食物成了麻烦,他说其他一切都无关紧要。饮酒不再只是偶尔违反工作规定,也不再只是周末消遣,而是开始左右他的花销,并加速他曾试图维持的工作日常崩塌。

海尔加的拒绝加深了他的痛苦。菲特曾想象她能够拯救自己,还觉得自己愿意为她做任何事;那次事件之后,她没有说明原因便辞了职。她离开令他松了一口气,但失去她并没有让他恢复先前的希望。他对自己的看法逐渐变成一种根深蒂固的确信——自己永远也不会有一个正常的女人;与此同时,他对女人的憎恨不断加深,性幻想也变得愈发暴力而怪诞。

这种升级,与他对早年一次袭击的回忆并置呈现——在另一座农场找到工作后,菲特回忆自己曾被抢劫,被强迫喝苦艾酒,又遭一名男子强奸,而两名女人按住了他。他明确表示,自己要为那段经历,以及他认为别人对他所做的一切报仇。叙事把这种复仇愿望与他日益恶化的饮酒并列呈现,却没有把酒精说成其幻想的唯一成因。在门卫室里,他读廉价的西部小说,抚摸自己的转轮手枪;同一段情节的别处,他还幻想极端的身体暴力,嚼生肉尝血腥味,并花65马克买了一具性爱娃娃。这些细节表现出他的欲望与思维愈发紊乱,而不是回到早先计划中那种有限的克制。

与安娜一起饮酒

安娜住进菲特·洪卡的公寓后,这种模式又发展到一个新阶段。某天下午醒来后,他发现两瓶酒中有一瓶几乎空了,便认定她喝下了大量酒。他拿面包给她,还问她想配哪种抹酱,但她拒绝了。菲特认定自己必须把她赶走,盘算着周一告诉她,自己无法供养一个整天喝酒的人。然而,他又无法真的让她离开。他说,每天看到她的眼神,自己就会让步,于是这件事从周一拖到了周四。

到了周日,菲特仍然醉着,还去了售货亭买了三瓶谷物烈酒和香烟。他想着,加上家里原有的那瓶,四瓶酒应该够喝一天。他把这种状态称为超出普通的酒精糊脑昏沉状态,却仍继续喝酒。这样的自我描述标志着他的状况已经远远超出早先那种认为几瓶啤酒可以控制住的估算。

安娜在公寓里住了将近一周后,菲特确信她一定已经死了,想象她是饿死了或脱水而死。他说自己从没见她喝过水,开始计划把她的尸体搬到一处废弃工厂的场地,并相信没人知道她一直住在自己这里。但这只是他醉酒后的猜测,并非已经确认的死亡——他回来时,安娜还在屋里,穿着被丢弃的女装,正把玻璃杯和盘子往墙上砸。这一段以他的确信与眼前可见的她仍在场这一现实之间的冲突作结。饮酒不只是占据了他的日常;它还损害了他对自己家中正在发生之事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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