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大学

钟形罩

《钟形罩》随附的生平叙述将波士顿大学描绘为一个家庭工作的场所,也标示着西尔维娅·普拉斯父亲的职业生涯。在小说情节中,大学并非叙述者活动的地点;它的名字呈现的是普拉斯的家庭史,而书中关于分娩与避孕的场景,则揭示了使这段家庭史产生共鸣的性别限制。

家庭与机构背景

生平叙述指出,普拉斯的父亲是波士顿大学一位杰出的生物学教授,也是国际知名的蜜蜂研究权威。他于1940年11月去世后,家人搬到了内陆的韦尔斯利。普拉斯的母亲在该校的医疗秘书培训项目中教书,每天通勤;普拉斯的祖母则料理家务。同一所学校由此将父母的职业生活与丧亲后家庭安排的变化联系起来。

叙述中的细节将大学就业与家务劳动并置,而非将两者割裂。母亲每天通勤并从事教学工作,支撑着一个由祖母承担照料责任的家庭;与此同时,父亲曾担任的学术职位,则赋予这段家庭史公共而职业化的一面。波士顿大学是指涉这段历史两个面向的简洁坐标。

小说中更广阔的机构世界

小说的核心场景并未发生在波士顿大学,但这所大学与医学和专业领域的关联,与叙述者对医学和生育的经历相互呼应。在医院里,她和巴迪·威拉德一起观看一名妇女分娩。她看见妇女的身体被抬到手术台上,双腿架在脚蹬上,还听见她反复发出非人的呜呜声。巴迪解释说,给这名妇女用了药,目的是让她忘记疼痛。叙述者不相信遗忘的承诺——她想象疼痛正等着再次禁锢这名妇女,等到她下一次怀孕开始时便会重现。

这段分娩场景将医学知识转化为一个问题——谁控制女性的身体,又如何理解她们所受的痛苦。大学出现在生平叙述中,并不意味着它要为小说所呈现的治疗方式负责;相反,正式的医疗秘书培训项目与叙述者亲密而不安的观察形成对照,使教育与医学都置于一个规制女性工作和生育的更广阔社会环境之中。

教育、性风险与选择

叙述者对怀孕的忧虑,因她收到的避孕建议而加深。她的母亲曾寄给她一篇《读者文摘》文章,作者是一位已婚女律师,题为《为贞洁辩护》;文章主张,女性只应与丈夫发生性关系,而且只能在结婚之后。叙述者记得文章声称,只有通过婚姻,男女的情感世界才能恰当地结合。与诺兰医生交谈时,她说自己害怕受男人支配,并把孩子描述成一种会让她循规蹈矩的威胁。当被问及如果没有这种担忧,她是否会采取不同做法时,她回答说会,随后讲述了自己得到的那些建议。

因此,普拉斯家庭史中提及的大学,与小说对女性教育和她们可做选择之间落差的深切关注并置。在后来的场景中,叙述者去做了避孕器具的安装,而没有依赖编造自己要嫁给水手的故事。她将这次安装视为一种解脱——不必再担心,不必为了发生性关系而嫁给错误的人,也不必被送进收容贫穷、未婚孕妇的机构。波士顿大学并未被描绘成这些限制的解决办法,但它在这个家庭的教育与工作生活中所占的位置,有助于呈现贯穿故事的矛盾——职业机会与施加于女性身体自主权的限制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