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海军
钟形罩美国海军通过一处征兵站,以及一名与埃丝特·格林伍德在波士顿公园同行的水兵进入小说。它不只是背景——水兵的出现为埃丝特提供了一个暂时的舞台,让她试着以埃莉·希金博顿的身份生活;而两人的交谈则揭示了她想象中的逃离与他人真实抱负之间的距离。
波士顿公园上的征兵景象
埃丝特看到的水兵多得惊人,以至于她把他们比作公园里的鸽子。他们似乎都来自一座灰褐色的征兵站;附近的广告牌上和征兵站内墙上,都贴着蓝白相间的“加入海军”海报。小说并未通过介绍海军的组织或行动来呈现这一军事机构,而是借它在波士顿公共场所中显眼而日常的征兵景象来描写。
这番公共景象转而成为一次私下相遇。一名水兵走到埃丝特身旁,与她并肩而行;她朝他微笑。他问她来自哪里时,她以埃莉·希金博顿之名回答说,自己来自芝加哥。她想象芝加哥或许适合一个与众不同、思绪混乱的人;这个假身份短暂地松开了她与波士顿生活之间的联系,而她正试图摆脱那种生活。
水兵与埃丝特虚构的未来
两人绕着波士顿公园散步时,水兵把一只手臂搂在埃丝特的腰上。他隔着她的绿色民族风裙子抚摸她的臀部;她神秘地微笑,不肯说出任何可能暴露自己是波士顿人的话,以免在灯塔山遇见威拉德太太或母亲的某位朋友,或在菲林百货地下室购物时被人认出来。海军水兵的陪伴让她的伪装变得直接而具体——在这段同行的路程里,她可以扮演一个过去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的人。
埃丝特把这个虚构延伸为一种可能的芝加哥生活。她想象埃莉会被人当成一个孤儿,性情甜美安静;别人会爱她,却不会逼她读书,也不会要求她写关于詹姆斯·乔伊斯笔下双胞胎的长篇论文。她设想自己嫁给一位强健却温柔的汽车修理工,拥有一个像多多·康威那样的大家庭;随后,她又补充说,只有在自己恰好愿意时,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因此,这个想象中的未来既循规蹈矩,又附带条件——它借用了家庭生活简单和睦的表象,却没有剥夺埃丝特自行决定的权利。
一个打破幻想的计划
埃丝特问水兵退役后想做什么;这是两人交谈中她说过的最长一句话。他似乎有些吃惊,把白色纸帽推向一边,挠了挠头,回答说自己也许会利用《退伍军人权利法案》资助的教育福利上大学。埃丝特停顿了一下,随后试探性地问他有没有想过开一家汽车修理厂。他说没有。
这段简短的交谈让埃丝特投射的想象受到水兵本人明确计划的检验。她想象汽车修理工可以支撑埃莉幻想中简单而充满温情的家庭生活;但他提到的却是上大学,也拒绝了她替他提出的职业。这次相遇并未全面展现海军这一机构,也没有为水兵补充更完整的个人经历。它的叙事力量在于两者之间的反差——埃丝特可以围绕一个陌生人虚构未来,但他的回答打断了她为他安排好的现成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