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空间(Lebensraum)
门格勒的消失纳粹生存空间学说被呈现为门格勒援引来为其过去辩护的纳粹计划的一部分——这一计划旨在阿道夫·希特勒的领导下净化种族、整顿社会秩序并获取领土。在书中的叙述里,这个概念并非中立的地缘政治描述,而是属于一种将扩张与所谓改善人类相结合的意识形态;门格勒试图把自己的罪行描绘成服务于这一事业。
意识形态含义
在门格勒对交付给阿道夫·希特勒追随者的使命的叙述中,获取生存空间与治愈人民、净化种族、建立一种据称符合自然的社会秩序以及完善人类物种并列。这些目标构成一个统一的意识形态构想——领土扩张被纳入一项更广泛的雄心之中,即依据纳粹种族原则组织社会与人类生活。文本将其呈现为门格勒事后的解释,而非为其所作所为开脱的说法。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门格勒借所谓使命的集体性质来推卸责任。他坚持声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德国人都被阿道夫·希特勒迷住了心神,而且这一体制鼓励并允许以消除疾病之名杀人。因此,这一学说出现在一连串辩解之中,将迫害与谋杀转化为所谓的公共服务。他诉诸国家计划,并不能抹去他自身的能动性;这恰恰显示了他如何为自己的行为定调。
与庇隆主义国家复兴的对照
书中将这种纳粹式的领土与种族改造话语,与胡安·庇隆的政治承诺相对照。胡安·庇隆与埃娃·庇隆宣布要实现国家与工业转型,将庇隆主义(正义主义)描绘成超越资本主义与共产主义的道路,以及通往一个具有社会性与基督教精神的阿根廷的途径。其公共意象围绕工人、国家服务、国家自给自足与尊严承诺展开,而非门格勒后来援引的纳粹计划。
这种对照并不意味着两者等同。书中也将胡安·庇隆的政权描绘为威权政权——它审查报纸、强化宣传、监禁异见者,并加强对各机构的控制。1951年,胡安·庇隆寻求连任并提议由埃娃·庇隆担任副总统之际,一场大型集会展现了群众对政治的效忠;埃娃·庇隆请求给予时间,之后才宣布自己的决定。这些事件将门格勒在南美的生活置于彼此竞争的国家权力计划之中,但并不意味着庇隆主义复兴是纳粹学说的另一种说法。
叙事作用与局限
这一学说最直接地出现在门格勒因其资格被撤销而愤怒之时。他烧掉妻子的信,离开种植园,并沉湎于自己过去的知识分子世界以及他所认为的针对自身声誉的迫害。他的回忆将纳粹的生物秩序理想与自利的怨愤联系起来——他把自己塑造成国家事业中尽职尽责的参与者,并因事后被追究责任而愤懑不已。
周边叙述还通过回顾奥斯威辛集中营囚犯遭受的商业剥削,进一步削弱了他的怨愤。门格勒将自己的流亡处境与工业领袖们舒适的战后生活相对照,同时谴责他们是变节者。这种抱怨暴露了他愤怒的选择性——他抗议自己蒙受耻辱,但其叙述也承认,有一个体制让企业从强迫劳动和对囚犯进行的实验中获利。在这一叙事结构中,纳粹生存空间学说揭示了他所服务的意识形态的宏大规模,而门格勒的辩护则暴露了他始终拒绝为此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