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朗宁希尔德宅邸
门阶上的东西克朗宁希尔德宅邸是位于阿卡姆的乡间住所,爱德华·皮克曼·德比和阿塞纳特·韦特婚后在此安家。经过修缮的房间和庭园、私人藏书室以及僻静的地下室,都与这对夫妇的神秘学研究,以及日益隐秘的、围绕究竟是谁占据爱德华身体而展开的争斗紧密相连。这座宅邸起初是他们在学院附近选择的家;最后却成了埋藏尸体、仓皇逃脱的地点,也留下了冲突在死亡之后仍未终结的证据。
环境与家宅
婚礼前,阿塞纳特·韦特买下了高街尽头那处古老的克朗宁希尔德宅邸。举行了简短的仪式并前往印斯茅斯旅行后,新婚夫妇便在此定居,而没有永久搬回阿塞纳特从前的住所。叙述者丹尼尔·厄普顿认为,他们如此选择,部分是为了留在学院、图书馆及其社交圈附近。阿塞纳特从印斯茅斯带来书籍和器具,并负责监督宅邸及庭园的修缮。因此,从一开始,这处住所就将日常生活与她的秘传兴趣结合在了一起。
家中有三名从印斯茅斯带来的仆人——一对年事极高的夫妇,他们与厄弗雷姆·韦特和阿塞纳特已故的母亲有关;还有一名年轻仆人,她不同寻常的外貌令她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对家族往事的隐晦提及,使宅邸笼罩着一层隐秘历史的氛围。随着爱德华与厄普顿的往来减少,仆人也成为宅邸戒备森严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他们监视爱德华的行踪,并帮助限制他接触访客。
神秘学研究与身份变化
一段时间里,克朗宁希尔德宅邸似乎让爱德华得以过上较为安定的成年生活。蜜月之后,他看起来更加沉稳而深思,阿塞纳特则忙于房产事务和她带来的物品。他告诉厄普顿,阿塞纳特的指导正增进他对秘传学问的了解,但他不愿详述她提出的那些更大胆的实验。因此,宅邸并非只是他们婚姻的背景——它是两人开展研究的私密场所,爱德华后来产生的恐惧也由此而起。
接下来的两年里,这对夫妇变得愈发隐秘。他们很少再拜访他人,甚至连学院圈子里的人也对其研究方向感到不安。有关宅邸和车道的种种传闻,记录了爱德华身上令人不安的变化。有时,人们会看到他驾驶阿塞纳特那辆动力强劲的帕卡德汽车,表现出与他平日优柔寡断的举止截然不同的自信和娴熟;他常常像是正要出发,或刚结束旅程归来。另一些时候,他显得无精打采,坐在后座回来,由雇来的司机驾驶汽车。宅邸的车道成了这些截然不同的爱德华形象之间一个可见的界线,尽管旁观者无法解释变化的原因。
一名访客在看到自信的爱德华驾车离开后,瞥见藏书室窗边有一张脸。那张脸似乎属于阿塞纳特,但脸上的神情却仿佛属于痛苦而困惑的爱德华。这一幕让宅邸内部具有了超越单纯隐私的意义——在窗户之后,这对夫妇外在呈现的身份已无法可靠地表明究竟是谁在场。后来,爱德华告诉厄普顿,早先的一次拜访中,阿塞纳特曾迫使他离开自己的身体,让另一个人以他的形貌驾车回家。他的讲述将宅邸的藏书室和从宅邸庭园出发的旅程,与对身体控制权的争夺联系起来。
隐秘、禁闭与传闻
爱德华日渐恐惧,并开始谈起必须取回自己身份时,阿塞纳特试图阻止他拜访厄普顿。爱德华通常会趁她不在时前去拜访,并说她是以自己的身体外出。另一些时候,他难以联系上厄普顿,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断了他的打算。仆人的监视使宅邸成为一个既能观察他行动、又能阻碍他向外求助的地方。
爱德华在切松库克附近被人发现,神情十分惶恐;厄普顿把他带回阿卡姆附近之后,宅邸仍是当地议论的中心。有一段时间,人们更常见到举止焕然一新的自信爱德华,而阿塞纳特则很少接待来访者。人们还报告说,克朗宁希尔德宅邸内部不时传出啜泣声,有时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有时又像男人的声音。阿塞纳特公开解释自己不见访客,是因为一位从波士顿来访的客人精神崩溃,但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位客人。这些说法无法确证宅邸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它们所表明的是,家宅的隐秘状态让各种互相矛盾的解释得以流传。
地下室与宅邸最终的作用
后来,爱德华告诉厄普顿,阿塞纳特打算在万圣节期使他们的互换永久化,据说届时一场祭献将完成这一变化。他还声称,阿塞纳特实际上就是厄弗雷姆·韦特;厄弗雷姆此前曾与自己的女儿互换身份。这些是爱德华的揭露,并非厄普顿亲眼所见的事件,但它们使宅邸的房间和隐蔽空间成为更宏大的身份互换历史的一部分。爱德华说,他在宅邸中杀死了阿塞纳特,并把她的尸体藏在一间远离主屋房间的地下室储藏室里,压在旧箱子下面。他原以为危险已经结束,却感觉她的身份在死后仍继续行动,并再次逐渐控制了他。
在爱德华最后写下的警告中,他描述自己醒来时受困于地下室里阿塞纳特的尸身之中,随后设法脱身。他相信,在万圣节期之后,她已在阿卡姆疗养院夺取了他的身体,并敦促厄普顿确保那具身体被火化。后来,对克朗宁希尔德宅邸的调查在一间偏僻的地下室储藏室里发现了发生过骚乱的迹象,还发现了足迹、被翻动的物品,以及电话和信纸上的痕迹。这些细节支持了曾发生过一场隐秘骚乱的判断,却无法解答那里发生的一切疑问。宅邸的地下室原本是日常居所中不为人知的一部分,后来却成了爱德华所述的持续互换与实物证据交汇之处。
叙事意义
随着故事中的证据发生变化,克朗宁希尔德宅邸的意义也随之改变。最初,宅邸的修缮预示着一个新家宅的建立,也似乎为爱德华走向独立提供了可能;后来,藏书室和车道与他难以解释的行为变化联系起来;紧闭的房间包藏着传闻与种种限制;地下室则藏着爱德华声称自己试图掩埋的秘密。读者得知宅邸的大部分意义,都源自厄普顿的观察、他人的讲述,以及爱德华愈发令人不安的证词。这种有限的接触,使这处住所既是高街尽头一座具体可辨的宅邸,也是充满不确定性的中心。那里的最后遗迹并未使神秘学说法得到公众认可,却让宅邸成为一场冲突的实物记录,而寻常解释始终无法为这场冲突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