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姆
阳光与混凝土塞姆的友善会让他看起来像是街区里一个值得信赖的联系人,但这并不能使他置身于街区的暴力之外。他欢迎卢卡斯和他的朋友们,随后催促卢卡斯用武器回应先前受到的羞辱;冲突爆发时,塞姆自己先动了手。后来,一场关于丹妮丝的争执显露出他强烈的忠诚也受较早交情的限制——尽管他威胁尤利乌斯,但因为双方的兄弟关系亲近,他还是让这一群人离开。
身份与背景
塞姆在公园尽头等候,站在一栋高层住宅的阴影里,调整着一顶白色耐克帽,然后走向他惯常坐的长椅。卢卡斯和朋友们走近时,他手机里传出的刺耳音乐声越来越响;塞姆的一些同伴坐在附近。这个场景表明,他是一个众人熟悉的人物,有固定的去处,也有一群同伴围绕,而不是偶然闯入故事的陌生人。
起初,他的举止热情而亲切。他向尤利乌斯打招呼,与他握手,并向卢卡斯和吉诺点头。叙述者观察到,塞姆是他所认识的唯一一个会说柏林方言的外国人。这个细节属于卢卡斯的视角,但有助于说明塞姆为何能如此自然地与那些原本可能被视为不同群体的人来往。他们的交情也早于眼前这些事——塞姆回忆说,卢卡斯的哥哥马尔科过去常和他那一圈人待在一起。他说,塞尔坎和阿里把马尔科视为自己唯一的德国朋友,同时还记得自己小时候不被允许加入那些男孩的游戏。这段童年交往让塞姆和卢卡斯因各自的兄弟而有了联系,但并未消除他们共同过往中的隔阂。
从熟悉走向报复
尤利乌斯告诉塞姆,他和其他人刚刚在公园里与阿拉伯男孩打了一架,卢卡斯试图让他别说下去。尤利乌斯却说,其中一个男孩侮辱了塞姆。塞姆立刻作出反应——他问他们说的是不是公园里的那些男孩,并表示他们应该去找那些人算账。他的友善转为愤怒,而尤利乌斯的说法为他提供了一个怨由,塞姆把它视为维护自身荣誉的号召。
塞姆把这股怒气变成了对卢卡斯的明确要求。他说卢卡斯应该揍那个打他的人,还提到马尔科也会这么做,并坚持卢卡斯不该任人欺负。接着,他从腰带里抽出一根伸缩棍,递给卢卡斯。这个举动把鼓动变成了实际提供武力——他不仅是在劝卢卡斯挽回尊严,还把武器交给他,让他回去找那群羞辱过他的人。
到了银行附近,那里已经聚集了更多人。一个男孩朝走近的人群吹口哨,人们开始向他们靠拢。贾梅尔向卢卡斯挑衅,卢卡斯僵在原地,任由伸缩棍从手中滑落。塞姆站在他身旁,盯着另一群人。贾梅尔嘲讽塞姆有了新的德国朋友,塞姆便用左肘击中贾梅尔的脸。那一击划破了贾梅尔的太阳穴,鲜血也弄得他满脸都是。塞姆随后大声出言威胁,冲突扩大成群体斗殴——贾梅尔的同伴冲向他,恩金捡起掉落的伸缩棍挥舞起来,塞姆的兄弟也赶到并加入混战。塞姆最初是因受辱而介入,但很快便卷入围绕卢卡斯发生的暴力之中,而不再是有节制地保护他。
暴力、记忆与日常交往
塞姆再次遇见卢卡斯时,注意到了卢卡斯脸上的伤痕,便问他出了什么事。卢卡斯没有解释,塞姆便把伤势与前一天的斗殴联系起来,随后笑着说,要不是看见卢卡斯,他早就把这事忘了。这种反差十分鲜明——对卢卡斯来说,袭击仍历历在目,他拿香烟时手都在发抖;塞姆却把它当成已经过去的事。他递给卢卡斯一支香烟,并替他点燃,毫不见外地恢复了先前问候时那种亲切随意的相处方式。
这种随手表现的善意,并不能消除塞姆先前的鼓动或他亲自打贾梅尔那一拳所带来的危险。相反,这两次相遇表明,暴力与日常交往在他的人际关系中近在咫尺。他能在眼前的小事上帮助卢卡斯,同时又是那个给卢卡斯武器、把他重新引向冲突的人。场景没有表明塞姆认为这两种行为彼此矛盾。
丹妮丝与尤利乌斯的斗殴
后来,卢卡斯、尤利乌斯和桑切斯在一栋楼外遇见了塞姆和一个金发女孩。塞姆介绍她叫丹妮丝,搂住她,并抽着一支大麻卷烟。彼此的问候很轻松,塞姆还问其他人要去做什么。他们走开后,尤利乌斯转过身,辱骂丹妮丝,并打了她一记耳光。她开始流血,尖叫着跑开。塞姆随即反复朝尤利乌斯脸上挥拳,把他打倒在地并踢他。桑切斯把塞姆拉开时,塞姆再次冲上去推搡桑切斯;卢卡斯接着试图制住他,却被塞姆的肘部打中鼻子。尤利乌斯和桑切斯帮忙把塞姆按在地上,直到暴力平息。
这场斗殴揭露了一段尤利乌斯此前没有公开的关系。其他人问发生了什么时,尤利乌斯说丹妮丝是他的女友。塞姆大为震惊。众人松开他后,他给尤利乌斯三十秒时间,解释为什么要打塞姆的女友。尤利乌斯说,他和丹妮丝交往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丹妮丝告诉他当晚要去见一位朋友,而他声称两人前一晚还在一起。塞姆当场没有查明这些说法究竟谁真谁假。他说自己会亲自找丹妮丝算账,然后转身离开。
忠诚与限度
塞姆最后对卢卡斯的警告说明了他为什么放这几位朋友离开。他说,即便尤利乌斯的说法属实,通常他也会因为尤利乌斯打了他而杀了尤利乌斯,并且也会杀了其他动手的人。但他提起卢卡斯的哥哥与塞姆的兄弟交情深厚,说他们彼此就像亲兄弟。由此,塞姆先前通过马尔科提到的旧交情不再只是背景,它也约束了他此刻所威胁的报复。
这种克制并不意味着和解。塞姆离开去找丹妮丝,而卢卡斯、尤利乌斯和桑切斯仍沉默地留在原地。纵观这些事件,塞姆的忠诚虽强,却因情境而异——他鼓动卢卡斯为受辱报仇,在侮辱转向自己时打了贾梅尔,在丹妮丝挨打后袭击尤利乌斯,又因双方兄弟间的情谊而放过这一群人。他从热情接待,到煽动冲突,再到动手打架,最后转身离开,这种变化展现了街区里的秩序——熟悉的交情可以缓和威胁,却无法让暴力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