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乌斯
阳光与混凝土尤利乌斯的虚张声势既推动着卢卡斯一伙的行动,也给他们带来麻烦——他会把谈论变成行动,但他的武器、冲动决定和好斗倾向可能使朋友们陷入危险。他的经历从装出无所畏惧,发展到为吉诺冒绝望的风险,却始终没有消除他声称的意图与其选择可能造成的伤害之间的落差。
身份与社交表现
尤利乌斯在地铁站附近加入卢卡斯和吉诺时,卢卡斯看到的是一个瘦削的男孩,却举止得仿佛自己是周围最魁梧的人。卢卡斯把他的架势比作托尼·蒙大拿,并注意到尤利乌斯是个金发男孩,身处一个他形容为外国人众多的街区。在卢卡斯看来,尤利乌斯的做派会招来打斗;和他同行,也可能让同伴成为目标。这段描述呈现出尤利乌斯给人的印象中最核心的矛盾——他刻意表现得强悍,但他瘦弱的身形让这种表演显得格外容易受到挑战。
尤利乌斯说话时也和走路时一样惹人注目。他大声向其他人打招呼,随即开始讲述一场涉及马雷克一伙和来自约翰尼斯塔尔的男孩们的打斗。故事愈演愈烈,变成了寻找波兰青少年,以及一场大型群殴;尤利乌斯说,打斗中有两人被刺伤。卢卡斯注意到,尤利乌斯说得仿佛自己亲眼目睹了这些事,但这段叙述呈现的是尤利乌斯讲故事的方式,并未证实他当时在场。他很快便从戏剧化的暴力事件转而询问一伙人接下来要做什么,把令人不安的消息变成又一个采取行动的契机。
虚张声势、武器与盗窃案
尤利乌斯早在学校盗窃案发生前,就表现出随身带武器的倾向。一伙人商量要不要再去找些饮料偷时,他说自己带了一把蝴蝶刀和催泪瓦斯。他把携带这些东西解释为一种防身手段,以防有人惹事,并将自己的应对方式与卢卡斯此前挨打的经历相对照。这番解释表明,他预料暴力随时可能发生,也认为自己必须做好应对准备;同时也说明,他很容易就在本已充满风险的情境中拿出武器。
一伙人计划进入学校时,尤利乌斯从床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根开锁工具,并声称自己会用它打开房门、汽车和地下室的门。桑切斯拿出一串钥匙回应,尤利乌斯立刻把注意力转向钥匙,并收起开锁工具。盗窃当晚,桑切斯说明了从大门进去、穿过篮球场的路线后,尤利乌斯亮出一把塞在裤腰里的银色发令手枪。卢卡斯原以为尤利乌斯之前提到这把枪只是在开玩笑。看到枪后,卢卡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变了——这次闯入和盗窃,现在也可能被视为持械犯罪。
一伙人从七年级区域附近的一扇侧门进入。卢卡斯满脑子想的都是夜班看守、清洁工、动作感应器或摄像头的可能性;就连卢卡斯认为一向大嗓门的尤利乌斯,在桑切斯开门时也安静了下来。储藏室里一开始看不到新电脑。尤利乌斯烦躁起来,朝四周比划,还踢了一只箱子,直到桑切斯发现高架子上有未开封的纸箱——里面大约有四十台电脑和显示器。尤利乌斯指出一架小梯子。卢卡斯爬上去,把设备递下来;尤利乌斯和桑切斯接过电脑,放到地上。尤利乌斯不只是大声鼓吹冒险计划的人——找到目标后,他也帮着把计划变成实际行动。
交易失败与家中的电脑
这次盗窃并没有带来轻易赚钱的机会。在松嫩阿莱街,尤利乌斯在桑切斯和卢卡斯面前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交通噪声和他们在路边难受的处境,让等待更加煎熬。卢卡斯说,这已经是第五家不肯收购这些电脑的店了,并提议放弃尝试,把赃物藏起来或扔掉。尤利乌斯低声坚持说他们应该继续找买家,理由是总不可能每个买家都拒绝。他的坚持让三人继续奔波,却也延长了他们暴露在盗窃后果之下的时间。
在一家电脑店里,卢卡斯声称几个男孩已经二十岁,而不是十六岁。店主笑了起来,接着指出这桩交易可疑的巧合——最近一所学校刚被盗走大量电脑,三个学生却突然带着崭新的机器来卖。尤利乌斯在场,眼看这笔买卖因两件事之间显而易见的关联而告吹。他先前对找到买家的信心撞上了现实的限制——这些电脑不只是值钱的商品,也是引人注目的犯罪证据。
后来,尤利乌斯告诉朋友们,他哥哥在找东西时,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剩下的电脑。发现电脑后,两人发生了愤怒的争执——他哥哥质问尤利乌斯在做什么,并警告说,如果警察上门,他会惹上大麻烦。尤利乌斯谎称自己替一个朋友保管这些机器,那位朋友当天就会来取;他说哥哥最终相信了他。这个谎言暂时争取到了时间,却立刻带来一个问题——必须把电脑从他的房间里搬走。尤利乌斯提议把它们藏起来,或者再试着卖一次。桑切斯说,上一位买家告诉他们不要再回去;卢卡斯则考虑把电脑扔进特尔托运河,让它们不再成为证据。这段叙述没有交代一伙人接下来会怎么决定,但明确表明,尤利乌斯的家也成了这起盗窃案风险的一部分。
友谊、风险与结局
尤利乌斯最重要的介入,发生在吉诺陷入危机之时。被问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尤利乌斯承认,是他叫吉诺采取行动,还替他弄到了替利定。在前往新克尔恩医院的夜班巴士上,他试图向卢卡斯和桑切斯解释——他说自己想帮吉诺克服犹豫,逃离父亲身边,并坚称吉诺不该受到惩罚,因为发生的一切属于自卫。他还说,希望吉诺的父亲死去,并提到吉诺的母亲和兄弟也面临危险。这些是尤利乌斯对自己意图和事态的看法;这一场景赋予了这些话强烈的情感分量,却没有把它们当作对他介入所产生后果的定论。
这趟车上,尤利乌斯明显已经崩溃。他脸肿着,沾有干涸的血迹,眼里含着泪,一再重复说自己只是想帮忙。他望着同伴,希望他们相信自己。到了医院站,卢卡斯伸手扶他站起来,把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桑切斯陪着他们走进明亮而安静的接待区。尤利乌斯此前的表演,仰仗的是比周围的人更大声、更强硬。此刻,他受了伤,苦苦哀求,依靠的正是那些他的行为一再考验其忠诚的朋友。
叙事作用
尤利乌斯将一伙人在街头的虚张声势与逐渐升级的危险联系起来。他自信的姿态和戏剧化的谈吐让暴力显得平常;他的武器让这种姿态具有了实际危险性;而他坚持继续寻找买家的做法,即使第一次尝试失败后,仍让被盗电脑继续流转。然而,尤利乌斯并非只由鲁莽定义。他试图帮助吉诺的举动,是通过一个充满恐惧、伤痛与依赖的场景呈现的,这使人们对那个仿佛把每种风险都视为可控的朋友有了更复杂的认识。书中保留了这种矛盾——尤利乌斯或许认为自己是出于忠诚而行动,但他采取的方式让自己和朋友们面临进一步受伤害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