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

阳光与混凝土

卢卡斯的哥哥马尔科体现了一种矛盾,而这种矛盾影响着卢卡斯的选择——马尔科警告弟弟远离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暴力和犯罪纠葛,但卢卡斯坦白偷了学校电脑后,他却很快安排了销赃的办法。他的影响既亲密又实际。他会以家人的身份斥责卢卡斯,判断街头风险,并把危险的问题变成一笔交易——却无法让弟弟免于惹上麻烦。

身份与背景

马尔科回到家中时,卢卡斯立刻兴奋地迎接他。这次重逢显然意味着两人已有一段时间没见面;卢卡斯先前解释过,马尔科已经两年没住在家里。马尔科看起来刚打理过仪容,穿着昂贵,手上戴着一条沉甸甸的手链,两兄弟握手时手链发出碰撞声。他拥抱卢卡斯,感叹弟弟长大了许多,看起来也比从前更壮实。卢卡斯猜想马尔科是否又开始练泰拳;他曾训练十三年,后来停了下来。马尔科太阳穴上的伤疤仍然清晰可见,不过晒黑的皮肤让它不那么显眼;他从未告诉卢卡斯伤疤是怎么来的。

马尔科的外表和从容自信,与他并不对卢卡斯隐瞒的过往并存。他回忆自己曾天天打架,和其他男孩厮混、偷东西、从事买卖。他既没有把自己说成无辜之人,也没有摆出可以禁止卢卡斯犯错的权威姿态。相反,他说卢卡斯必须从经历中吸取教训,同时坚持认为,有些教训足够危险,必须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兄长的警告

马尔科最主要的警告,是要谨慎选择伙伴,并切合实际地判断危险。他告诉卢卡斯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并指出,有人可能会为了十欧元捅他一刀。谈到最近一次冲突时,他说卢卡斯和朋友们很幸运,当时塞姆等人在场;要是没有他们,事情可能会有另一种结局。这番警告着眼于突如其来、程度悬殊的暴力,而不是抽象的行为规范。

他还质疑那种以自尊和荣誉为重的街头规则,因为这种规则会让退让看起来像是受辱。马尔科说,如果对方有刀,卢卡斯就应该逃跑;如果逃不掉,就把手机交出去,他会给卢卡斯买一部新的。这番话让卢卡斯感到意外,因为马尔科以前曾鼓励他不要任人欺负。这种反差显出了马尔科如今划分的一条界线——面对寻常的侮辱要挺身而出,但不该为了财物或名声拿性命冒险。不过,他的警告并非彻底告别过去的观念——他还开玩笑说,如果对手是蠢货,卢卡斯就可以像马尔科教他的那样揍他们。他的建议依然纠缠着保护与攻击。

马尔科与当地街头人脉的联系,在他于一家小卖部附近遇到一群约七名来自S44青年团体的年长男孩时显露出来。他熟络地向他们打招呼,与他们握手、亲吻脸颊,并把卢卡斯介绍为自己的弟弟。人群中有塞姆的兄弟。塞尔坎已经听说过卢卡斯的名声,提到他最近和贾梅尔打架,还拿他和马尔科作比较。马尔科开玩笑地回答说,自己一直很守规矩。这番交谈把他的过去与卢卡斯逐渐形成的名声联系起来——即使马尔科否认两人相像,周围的人仍觉得这种比较说得通。

盗窃案与马尔科的介入

马尔科最初是通过一通电话得知学校电脑盗窃案的。他问卢卡斯有没有去学校,并说听说那里被偷了电脑。卢卡斯否认自己知道什么,只说听过警方的通报。马尔科难以置信地回应,说电脑不是好下手的目标,因为电脑都有编号登记,可以追查;而且一大批被盗设备也很难销赃。他的判断十分实际——这些东西能够被识别,十分显眼,对普通买家来说风险太高。

卢卡斯后来坦白时,这番判断让事情显得更加讽刺。卢卡斯终于告诉马尔科,他和朋友们闯进学校偷了东西,马尔科又生气又不敢相信。他说自己已经一再警告卢卡斯不要惹麻烦,要照顾好自己。卢卡斯辩称偷窃不是他的主意,是其他人说服了他。马尔科问是谁劝他的,随即直接追问电脑在哪里。卢卡斯说电脑在桑切斯家里。

马尔科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丢下卢卡斯,让他自己处理赃物,而是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他说自己已经和几名男孩谈过,他们是通过一位熟人认识的,可以一次买下所有东西。交易安排在当晚于莫阿比特进行。马尔科因为必须上班而且无法调班,不能亲自到场,于是给卢卡斯交代了简单的步骤——去见阿卜杜勒,先拿钱,再交货,然后离开。他叮嘱卢卡斯确保朋友们守口如瓶,尤其是尤利乌斯。当初让马尔科看出这些电脑难以销赃的街头经验,此刻又让他为赃物找到了买家。

他的帮助也让兄弟俩之间产生了后果。马尔科明确表示,替卢卡斯安排交易并不代表他赞成这件事——他还是要狠狠扇卢卡斯一巴掌。斥责与援助同时到来,使亲情既不是赦免,也不是拒绝相助。马尔科帮助控制眼前的危险,同时仍坚持自己有权管教卢卡斯。

人际关系与叙事作用

马尔科和卢卡斯的关系交织着亲近、权威和前后不一的教训。在家里,他热情地迎接卢卡斯,举止亲昵得像个哥哥,甚至用力抓住卢卡斯的后颈,弄得他生疼。他似乎总能立刻察觉出了什么事;卢卡斯觉得这习惯惹人烦,却也知道这很像马尔科。私下里,马尔科会先确认父亲是否在附近,再认真开口,说明他想给卢卡斯建议,却不想把谈话变成公开对峙。

电脑交易以抢劫告终后,马尔科的反应与先前的愤怒明显不同。卢卡斯告诉他那几名男孩遭人抢劫后,马尔科问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还短暂地笑了一声。这一幕并未表明马尔科有办法解决问题,也没有说明他赞成后来发生的事;它展现的是,这场失败的交易已成为他曾警告卢卡斯提防的同一个风险世界里的又一桩插曲。

马尔科的重要性在于他的双重角色。他既是一个懂得自尊、武器和鲁莽交友所带来危险的保护型兄长,也是一个凭借自身经历能够接触这些人脉的男人。他并非只是教卢卡斯离开街头。他在同一段关系中提供了一套生存准则、一个买家和一次惩罚。这种混合使他的保护在当下派得上用场,却也让他的引导显得不稳固——卢卡斯听得进警告,却仍可能走上马尔科懂得如何应对的那条路。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