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西

雨的性格

关西是叙述者出生并度过成长初期的地区背景;她通过一片由水、花园和季节变化塑造的景致来回忆这里。它不只是一个起点——被洪水淹没的街道和通往小绿湖的路线,成为孩子短暂而强烈的归属感所依托的地理环境。

出生与早年环境

叙述者说,她于1970年2月出生在日本关西的夙川村,在父系祖母慈爱的注视下长大。白巧克力也是这一源头的一部分——叙述者后来称,正是这份礼物唤醒了她的自我意识,开启了她声称伴随自己余生的记忆。因此,关西既作为一个地点出现,也是发生决定性转变的背景。

叙述者将这段记忆中的生活与觉醒之前的时期区分开来。她说,在得到白巧克力之前,她什么也不记得,只能依赖他人的讲述;此后,她的记忆则来自亲身经历。她声称自己记得1970年2月之后的一切,但这一宽泛说法有所限定——她承认自己忘记了日常的烦恼和谈话,却保留了她认为重要的事物。关西的花园、水域和街区,都属于这份经过筛选、格外鲜明的记录。

街区、山脉与季节性洪水

这个家庭居住的街区被描绘为宁静而美丽,墙头铺着瓦片,花园里有银杏树投下树荫。一条街后来变成了沿山蜿蜒、通往小绿湖的小径。叙述者将这条路线描绘成童年宇宙的中心;在这片景色中,家、家人和周遭环境的布局曾一度显得完整无缺。

夏季的雨水常常改变这一带的面貌。关西山脉中,水位上涨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并非罕见的灾难;人们会预先敞开雨水渠。汽车缓缓行驶,以避开敞开的窨井,而被水淹没的道路有时仿佛变成了河道。在小绿湖,湖面有时几乎扩大一倍,漫过杜鹃花丛。当可以游泳的空间消失时,孩子仍能在水中感到脚下有开花的灌木;这番经历又让熟悉的景色变得陌生。

这些洪水赋予关西一种反复出现的季节节奏。水不会只留在湖里或排水渠中——它淹没街道,改变人们的出行方式,也带着孩子与父亲外出游玩。一次这样的散步中,她跳进路边奔涌的急流,把自己的裙子和父亲的裤子都浸湿了。这次外出的轻松自在,以及父亲似乎并不反对的态度,与她认为母亲施加的种种限制形成对照。

大海与更广阔的地区

关西也成为孩子接触其他水域时的参照之地。她早已见过大阪湾,但记忆中的海湾污染严重,根本不可能在那里游泳。四月,一家人乘船前往鸟取,她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日本海。海滩宽阔得仿佛沙漠,而海水一次次涌来又退去,映照出孩子在岸边同样的迟疑。

母亲最终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进水里。这段经历将童年的地理空间延伸至关西以外,同时仍以水作为贯穿其中的元素——当地的湖泊和洪水是熟悉的,但大海最初却同时令人恐惧又充满诱惑。叙述者还回忆说,她无法理解日语中把海称作男性、把大洋称作女性的区别;这件小事表明,孩子对不同地区的发现有时会超出她对成人分类的理解。

记忆与意义

关西的意义源于一处具体的家园景致与叙述者对童年归属感不会长存的认知之间的对照。她回忆,自己曾牵着父亲的手,沿着街区的路线前往小绿湖,并感到自己一生中唯有那一次真正深深地置身于家中。当她转过身,发现父亲的手已不在身边,身旁也没有任何人时,同一处地方顿时成了突如其来的恐惧之地——像父亲这样真实而坚实的人,也会毫无征兆地消失。

回想起来,关西汇集了叙述者关于早年生活地点的几段最深刻记忆——铺瓦的墙和银杏树、山间小径、涨大的湖泊,以及被洪水淹没的街道。这里的水既是寻常的季节状况,也是玩耍的邀约,更会带来脆弱无助的时刻。关西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来自这层层叠叠的回忆——那片曾仿佛专为孩子而布置的景色,也成了衡量那种家园感何其脆弱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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