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邦德—理查德·洛夫莱斯·亨德森
雷霆谷詹姆斯·邦德与理查德·洛夫莱斯·亨德森的关系,是一种建立在外交掩护、当地经验和迥异性情之上的工作联盟。詹姆斯·邦德奉派在澳大利亚大使馆担任亨德森的临时助理,依靠他的判断接触虎田中;反过来,亨德森帮助促成这次接触,同时坚持表示自己不想知道邦德真正的任务。他们的合作之所以有用,恰恰因为这并非单纯的信任——专业协作与监视、保密,以及亨德森对周围人的直率猜疑并存。
任务与外交掩护
比尔·坦纳向詹姆斯·邦德介绍亨德森,说他是邦德在东京共事的澳大利亚人;坦纳称亨德森为人可靠,受到J处和熟悉日本的资深英国人员推荐。这项掩护安排让詹姆斯·邦德以亨德森副手的身份行事,持有澳大利亚护照,头衔则是文化部第二秘书。这一外交身份旨在提供地位和面子,有助于争取与虎田中会面。如果詹姆斯·邦德取得英国所需的情报,亨德森便要经由墨尔本将情报转送出去,并由一名通信人员负责处理往来电讯。
这项安排使亨德森不只是当地向导。他既是能够凭借外交身份协助接触虎田中的中间人,也是能通过大使馆提供传送材料渠道的人。不过,两人的职责划分得十分明确。亨德森警告说,澳大利亚大使不想见詹姆斯·邦德,也希望置身事外;亨德森同样表示自己不想知道任务的细节。这种距离能在行动失败时保护大使馆,让詹姆斯·邦德成为直接承担风险的人。两人的联盟务实,但其界限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
受到监视的合作关系
亨德森的坦率最初表现为愤怒。在银座附近的一家酒吧里,他发现桌子底下装了麦克风,并认出一个身穿蓝西装、系黑领带的独臂男人是虎田中的监视者之一。他说,虎田中的手下断断续续地跟踪他已有十年,他们穿着西式服装,看起来像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人员。詹姆斯·邦德回答说,他们的谈话会让虎田中听得很开心;亨德森接受了这种风险,解释说虎田中早就知道他怎么看自己,录音不过是把这番侮辱留作记录。
这件事表明了两人合作所处的环境。詹姆斯·邦德不仅是亨德森的新同事,也是虎田中想要评估的人;与此同时,亨德森早已是虎田中长期关注的目标。在梅洛迪酒吧,亨德森扯掉了桌子底下的电线。他对酒吧老板似乎配合监视一事怒不可遏,尤其因为此前这家酒吧附设的餐馆因丑闻被迫停业时,亨德森曾帮老板保住营业执照。他的愤怒体现了遭到背叛的个人感受,也说明了他的忠诚——别人离开后,他仍继续光顾那里,因此对方利用这份熟悉来对付他和他的同伴,让他十分恼火。
亨德森作为向导与中间人
尽管不信任虎田中的手段,亨德森还是安排詹姆斯·邦德于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在全亚洲民俗局与虎田中会面。亨德森没有假装自己知道任务的全部目的;他收到墨尔本发来的一连串绝密电报,并被要求亲自破译。不过,他了解的情况足以让他判断出,詹姆斯·邦德想从虎田中那里获取高级别情报,同时不惊动美国中央情报局。他认为这项行动成败难料,并警告说,成功与否取决于虎田中会不会把这次接触报告给美国人。
亨德森的建议不止涉及行动安排。他劝詹姆斯·邦德把合作说成长远投资,而不是一桩必须立刻证明价值的交易。在他看来,虎田中这样的领导人会从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尺度衡量国家利益,而不是只看几天或几个月。这个建议为詹姆斯·邦德提供了阐述提议的方式,同时也展现了亨德森自己的思路——他依据长久的国家利益解读政治行为,认为表面举动不如深层承诺重要。这只是他对虎田中的判断,并不能保证虎田中会接受提议。
性情各异,目标相同
詹姆斯·邦德把亨德森喝酒视为套取有用情报的机会。两人喝了一晚清酒后,亨德森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詹姆斯·邦德判断,他在这种状态下会说得更放松,或许也更明智。这种反差很典型。詹姆斯·邦德留意情报并衡量哪些内容可以利用;亨德森则以夸张而坦率的方式说话,即使知道谈话可能被录下来,也照样公开辱骂虎田中。
这种坦率与他对自己和虎田中之间关系的微妙理解并存。有人问虎田中是他的敌人还是朋友时,亨德森回答说两者都是,不过朋友大概更多一些。他说,两人有共同的爱好,而且虎田中因他们之间的过往和人情,欠了他一份恩义。虎田中通过提供情报,并在詹姆斯·邦德抵达后不久便答应与他会面,偿还了部分恩义。亨德森将这种迅速接见与虎田中可能施加在普通请求者身上的刻意拖延作了对比。他的解释帮助詹姆斯·邦德理解,这次会面不只是英国外交带来的回报,也受到日本官员与澳大利亚中间人之间私人恩义往来的影响。
这段关系的作用
亨德森的任务是打开一扇门,却不接手门后之事。他的外交身份、安排和建议为詹姆斯·邦德提供了接触虎田中的可行途径,但他拒绝了解任务细节,以保留推卸责任的余地。与此同时,虎田中的监视表明,亨德森对东京的长期熟悉并未使他免受压力。他能认出监视者,理解这次会面背后可能的动机,却仍会因一家似乎背叛他的熟悉酒吧而感到不安。
因此,这段关系将能力与风险并置,而非消除任何一方。詹姆斯·邦德需要亨德森的门路和积累的知识;亨德森愿意帮忙,同时刻意划定自身参与的界限。他对虎田中所欠恩义的说明,为詹姆斯·邦德理解即将到来的会面提供了政治和私人背景;而桌子底下的麦克风则提醒两人,他们交谈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已经落入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