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中枪被弃

奥利弗在彻特西失败的入室盗窃中中枪,被比尔·赛克斯遗弃在沟里等死,这一事件标志着他身体痛苦的最低点,也是他被梅利一家救起的开始。

##中枪与倒下

在屋内,奥利弗已下定决心冲上楼去警告那家人,而不是继续抢劫。但在他行动之前,赛克斯大喊一声,灯光亮起,两个惊恐的、半裸的男人在楼梯顶与他相遇。一道闪光,一声巨响,接着是烟雾;奥利弗踉跄后退,被子弹击中。赛克斯消失了一瞬间,又站了起来,在烟雾散去前抓住了奥利弗的衣领。他向后退的人开了枪,然后把男孩拖出窗户。“抱紧我的胳膊,”赛克斯一边把他拉出来一边说,同时叫人拿条披肩。“他们打中他了。快!这孩子流了多少血!”接着传来响亮的铃声、枪声、男人的喊叫声,以及被快速抬过崎岖地面的感觉。声音在远处变得模糊,一种冰冷致命的感觉爬上奥利弗的心头;他再也看不见或听不见了。

##被遗弃在沟里

赛克斯背着受伤的男孩,与托比·克拉基特一起跑过田野。当追捕逼近时,赛克斯把匆忙裹在奥利弗身上的斗篷扔在他俯卧的身体上,沿着树篱前面跑以分散注意力,然后一跃跳过树篱消失了。托比·克拉基特宁愿冒被朋友打中的风险,也不愿肯定被抓住,早已转身全速逃跑了。奥利弗一动不动、毫无知觉地躺在赛克斯丢下他的地方。天渐渐亮了,空气变得更冷;雾气像浓烟一样在地面翻滚。草是湿的,小径全是泥和水,一阵不健康的风的潮湿气息带着空洞的呻吟懒洋洋地吹过。雨又大又急地下着,在光秃秃的灌木丛中噼啪作响,但奥利弗感觉不到雨打在他身上;他仍然伸展着身体,无助而无意识地躺在他的泥床上。

##苏醒与挣扎

终于,一声低沉的痛苦叫喊打破了寂静,男孩叫了一声,醒了过来。他的左臂用一条披肩草草包扎,沉重而无用地垂在身旁;绷带浸透了血。他虚弱得几乎坐不起来,当他坐起来时,他无力地环顾四周寻求帮助,痛苦地呻吟着。由于寒冷和疲惫,他每个关节都在颤抖,他努力想站直,但从头到脚都在发抖,扑倒在地。一阵短暂的昏迷后,奥利弗被心中一种逐渐蔓延的恶心感所驱使——这种感觉似乎在警告他,如果他躺在那里,他一定会死——他站起来,试着走路。他头晕目眩,像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但他还是坚持着,头无力地垂在胸前,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不知去向何方。无数令人困惑和混乱的念头涌上他的心头;他似乎还在赛克斯和克拉基特之间走着,他们正在愤怒地争吵,当他用力挣扎以免摔倒而注意到自己时,他发现自己正在和他们说话。所有这些快速的幻象中都贯穿着一种模糊的、不安的痛苦意识,这种意识不停地折磨和困扰着他。

##回到那所房子

他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走着,几乎是机械地爬过栅栏门或树篱缺口,直到他来到一条路上。这时雨开始下得很大,把他惊醒了。他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所房子,他也许能走到那里。他们可能会同情他的处境,对他产生怜悯;他想,即使他们不这样做,死在人类附近也比死在空旷的田野里好。他鼓起最后一点力气做最后一次尝试,拖着蹒跚的脚步向它走去。当他走近这所房子时,一种感觉涌上心头——他以前见过它。那个花园墙!昨晚,他跪在里面的草地上,向那两个人求饶。这正是他们试图抢劫的那所房子。奥利弗认出这个地方时,感到非常恐惧,一时间他忘记了伤口的剧痛,只想逃跑。但他几乎站不住了。他推了推花园门;门没锁,铰链转动着打开了。他摇摇晃晃地穿过草坪,爬上台阶,虚弱地敲了敲门,然后全身力气耗尽,倒在小门廊的一根柱子旁。在那里,他被贾尔斯先生和布里特尔斯发现,他们经历了夜晚的恐惧,起初确信他是窃贼之一,直到女主人和医生的干预,才把他抬进屋里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