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被送去当学徒

奥利弗·特威斯特正式被送去给教区棺材匠索尔贝里先生当学徒,这代表着他首次被正式安置到一门手艺中,并永久离开济贫院。这一转变使他暴露于一个充满饥饿、虐待和死亡残酷现实的世界。这一安排是教区委员会为了以最低成本摆脱他而推动的,为他日益加深的痛苦以及最终绝望逃往伦敦埋下了伏笔。

##交易与委员会的决定

这次学徒生涯是委员会在奥利弗臭名昭著地要求添粥后决定摆脱他的直接结果。济贫院大门上贴了一张告示,悬赏五英镑给任何愿意收他为徒的人。扫烟囱的甘菲尔德先生是第一个回应的人,但地方法官拒绝批准契约,因为奥利弗被甘菲尔德凶恶的面容吓坏了,跪下来恳求把他送回黑屋子,也不愿跟他走。这次失败后,委员会考虑把奥利弗送到海上去,他们认为这个计划很可能导致他死于一个残忍的船长之手。然而,教区干事班布尔先生在济贫院门口遇到了索尔贝里先生。索尔贝里是个高大瘦削、穿着破旧黑衣的男人,是个教区棺材匠,为济贫税缴纳了不少钱。他看到了从教区的负担中获利的机会,与委员会密谈了五分钟后,安排奥利弗当晚就“试用”到他那里——这个短语的意思是,如果主人发现他能从这孩子身上榨出足够多的活儿,而又不用给他太多食物,他就会收他做几年学徒。

##奥利弗前往棺材铺的旅程

当奥利弗被告知他当晚就要去一个棺材匠家做打杂的,并且如果他抱怨就会被送到海上去淹死或被打死时,他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委员会因此断言他是个顽固的小流氓。事实上,奥利弗的感情不是太少,而是太多,他正被虐待逼到一种野蛮的麻木状态。他完全沉默地听着这个消息,拿起他的行李——一个小棕色纸包——把帽子拉下来遮住眼睛,抓住班布尔先生的袖口被带走。在路上,奥利弗崩溃了,抽泣着说他很孤独,每个人都恨他。班布尔先生一时愣住了,吩咐他擦干眼泪,做个好孩子。当他们到达店铺时,索尔贝里太太,一个矮小瘦削、面容凶悍的女人,抱怨奥利弗太小了,教区的孩子总是养不活自己。她把他推下一段陡峭的楼梯,进入一个潮湿阴暗的石砌地窖,那是厨房,一个名叫夏洛特的邋遢女孩给了他一些原本留给狗的冷残羹。奥利弗急切地颤抖着,像饿鬼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下了那些粗糙的剩饭。

##棺材铺里的生活与工作

奥利弗的床在柜台下面,棺材之间。店铺本身是个阴森的地方,一个未完工的棺材放在黑色的支架上,一排榆木板像高耸肩膀的鬼魂,棺材铭牌和黑布散落各处。柜台下塞着他那粗毛床垫的凹处看起来像个坟墓。奥利弗希望那就是他的棺材,希望他能被安葬在教堂墓地里,享受平静而永恒的睡眠。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猛烈的踢门声吵醒,原来是诺亚·克莱波尔,一个大头小眼的慈善学校男孩,他自称是奥利弗的上司,并立即踢了他。诺亚自己也是其他店员嘲笑的对象,他乐于有机会折磨一个无名的孤儿。奥利弗不断受到诺亚、夏洛特和索尔贝里太太的虐待,而索尔贝里先生虽然有意做他的朋友,却太软弱,无法保护他。尽管如此,奥利弗很快就被引入了这门手艺的奥秘。索尔贝里先生注意到奥利弗脸上忧郁的表情,认为他会成为儿童葬礼上一个出色的哀悼者。奥利弗陪同主人执行他的职业任务,目睹了一个饥饿妇女的肮脏死亡和穷人的冷漠仓促埋葬,这些经历让他充满恐惧,并让他怀疑索尔贝里先生是否花了很长时间才习惯这些事情。

##转折点与逃亡

一个月的试用期结束后,奥利弗正式成为学徒。他继续温顺地忍受诺亚的欺凌,直到有一天,被诺亚对他死去的母亲的残酷侮辱激怒,奥利弗的精神终于被激发起来。他抓住诺亚的喉咙,把他打倒在地。索尔贝里太太和夏洛特带领全家人制服了奥利弗,打了他一顿,并把他锁在地窖里。班布尔先生被叫来,经过一番商议,他建议让奥利弗饿上一两天。索尔贝里先生回来后,把奥利弗拖出来揍了一顿。那天晚上,独自在阴森的工场里,奥利弗痛哭流涕。天刚蒙蒙亮,他起身,打开门闩,逃到空旷的街道上,开始了前往伦敦的旅程。悬赏五基尼寻找他的寻人启事后来被班布尔先生看到,他利用它找到了布朗洛先生,并用对奥利弗品格的虚假描述,毁掉了这个男孩在他恩人那里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