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被带到费金老巢
奥利弗·特威斯特从家乡步行了七天,在黎明时分抵达巴尼特,又饿又累,脚上满是伤痕,完全孤身一人。他正坐在一户人家的门阶上,这时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陌生男孩穿过街道,这个男孩长着狮子鼻,穿着一件几乎拖到脚跟的成人外套,用俚语向他打招呼:“喂,伙计!出什么事了?”这个男孩自称杰克·道金斯,但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机灵鬼。他很快得知奥利弗又饿又累,正前往伦敦,身无分文,也没有住处。机灵鬼主动提供食物,并承诺带他去一位“可敬的老绅士”那里免费过夜,这位老绅士会照顾他,不收取任何费用。奥利弗走投无路,又充满信任,便答应了。
##前往萨弗伦山之旅
机灵鬼买了一份火腿和面包,巧妙地将它们塞进一个挖空的面包里,然后带奥利弗去了一家小酒馆,两人一起喝了一壶啤酒。用餐期间,机灵鬼非常仔细地打量着奥利弗。他解释说,那位会收留奥利弗的老绅士是他自己的恩人和保护者,而他在熟人圈中被称为机灵鬼。奥利弗虽然对机灵鬼放荡不羁的说话方式感到有些不安,但还是决定要赢得那位老绅士的好感。机灵鬼坚持他们必须在天黑后才能进入伦敦,因此直到将近十一点,他们才到达伊斯灵顿的收费关卡。从那里,机灵鬼带着奥利弗走了一条快速而曲折的路线——穿过天使旅馆进入圣约翰路,沿着一条通往萨德勒威尔斯剧院的小街走下去,经过埃克斯茅斯街和科皮斯巷,穿过济贫院旁边的小巷,越过霍克利洞的经典地带,进入小萨弗伦山,最后到达大萨弗伦山。
##进入老巢
当他们穿过这些狭窄泥泞的街道时,奥利弗被这里的肮脏和悲惨景象所震撼。空气中弥漫着污秽的气味;唯一似乎生意兴隆的店铺是酒馆,那里最底层的爱尔兰人正在争吵;从几扇门廊里,一些面目可憎的大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奥利弗正考虑是否最好逃跑时,机灵鬼抓住他的胳膊,推开菲尔德巷附近一栋房子的门,把他拉进了过道。楼下传来一个声音,用暗号“丰盛又关门”回应了机灵鬼的口哨声,然后一张男人的脸从栏杆断裂处探了出来。那人问第二个人是谁,机灵鬼回答说:“一个新伙伴,”并补充说他来自“格陵兰”。那人接着问费金是否在楼上,得到肯定答复后,他让他们上去。奥利弗一只手摸索着,另一只手被机灵鬼紧紧抓住,艰难地爬上黑暗而破损的楼梯。
##第一次遇见费金
机灵鬼推开后屋的门,把奥利弗拉了进去。墙壁和天花板因年代久远和污垢而变得漆黑。壁炉前放着一张松木桌子,上面插着一根插在姜汁啤酒瓶里的蜡烛,还有锡制酒壶、一条面包、黄油和一个盘子。壁炉架上用绳子固定着一只煎锅,里面正在煎香肠。一个非常干瘪、满脸皱纹的老犹太人站在锅旁,手里拿着一把烤叉,他那张邪恶可憎的脸被大量乱蓬蓬的红发遮住。他穿着一件油腻的法兰绒长袍,脖子裸露着,似乎正把注意力分给煎锅和一个晾衣架,衣架上挂着大量丝手帕。地板上并排放着几张用旧麻袋做成的粗糙床铺。桌子周围坐着四五个男孩,没有一个比机灵鬼大,他们抽着长长的陶土烟斗,喝着烈酒,神情像中年人一样。机灵鬼对老犹太人低语了几句,然后所有男孩都围住奥利弗,对他咧嘴笑。老犹太人自己也拿着烤叉咧嘴笑着。机灵鬼介绍了奥利弗的名字,老犹太人深深鞠了一躬,握住他的手,希望有幸与他亲密相识。男孩们非常用力地握着他的双手,尤其是他拿着小包裹的那只手。一个男孩非常热心地想帮他把帽子挂起来,另一个男孩把手伸进他的口袋,好像是为了省去奥利弗自己掏口袋的麻烦。这些殷勤之举只有通过老犹太人用烤叉在那些热情的年轻人头上和肩膀上大力敲打才被制止。
##第一夜及其后果
老犹太人费金热情地欢迎奥利弗,告诉他挂着的那些手帕是刚挑出来准备洗的。晚饭后,费金给奥利弗调了一杯热杜松子酒加水,告诉他必须立刻喝掉,因为另一位先生要用这个杯子。奥利弗照做了,之后他立刻感到自己被轻轻抬到一个麻袋上,沉沉睡去。在费金老巢的第一夜标志着奥利弗进入了一个他后来挣扎着想要逃离的犯罪世界。第二天早上,奥利弗醒来时发现费金正在检查一个藏有手表和珠宝的盒子,当老犹太人意识到奥利弗看到了他时,他的激烈反应揭示了团伙核心的危险秘密。奥利弗很快被拉入男孩们的训练游戏,在玩耍中学习扒窃,最终被派去进行真正的扒窃行动,这导致他被捕并被布朗洛先生营救。从巴尼特到费金老巢的旅程因此成为分隔奥利弗在教区苦役生活和与伦敦犯罪世界纠缠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