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逃往伦敦

奥利弗·特威斯特逃往伦敦是一个决定性的转折点,将他从教区和学徒生涯的系统性残酷中推入犯罪世界,并最终引导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在遭受诺亚·克莱波尔、夏洛特和索尔贝里太太数月无情的虐待,以及索尔贝里先生本人的一顿毒打之后,奥利弗独自留在棺材铺阴森的工场里,做出了绝望的逃跑决定。他将仅有的几件衣物打成一个小包,等待天亮,然后溜到空旷的街道上,不知该往何处去,但决心摆脱自己的苦难。

##逃跑的决定

奥利弗逃跑的直接原因是他与诺亚·克莱波尔发生了一场暴力冲突,诺亚嘲笑他死去的母亲,称她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奥利弗忍受了数月的虐待,一直温顺服从,但这一侮辱激起了他的愤怒。他抓住诺亚的喉咙,将他摔倒在地,这一反抗行为震惊了全家。索尔贝里太太、夏洛特和诺亚一起制服了奥利弗,将他拖进地窖,并锁了起来。当班布尔先生被叫来时,他将这次爆发归咎于“肉”,声称奥利弗被喂得太饱,并建议饿他几顿。索尔贝里先生屈服于妻子的眼泪,狠狠地揍了奥利弗一顿。那天晚上,独自一人在寂静的工场里,奥利弗任由悲伤涌上心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望向寒冷黑暗的夜色。第一缕光线出现时,他起身,拔开门闩,踏上了街道。

##前往伦敦的旅程

奥利弗第一天走了二十英里,只吃了一点干面包皮,喝了几口在农舍门口讨来的水。他在一个干草堆下过夜,又冷又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孤独。第二天,他用仅有的一便士换了一个小面包,但体力不支;他的脚疼痛难忍,双腿颤抖。他向驿车乘客乞讨,但他们嘲笑他,让他跑着追车讨要半便士,当他跟不上时,又骂他是个懒惰的小子。在一些村庄,告示牌上写着乞丐将被送进监狱,这吓坏了奥利弗,他匆匆穿过。一个好心的收费员给了他一些面包和奶酪,一位仁慈的老太太,想到自己遭遇海难的孙子,尽其所能给了他一点钱,同情的泪水比奥利弗所受的所有苦难更深刻地印在他的灵魂里。

##抵达巴尼特并遇见机灵鬼

第七天清晨,奥利弗一瘸一拐地走进巴尼特小镇,双脚流血,满身尘土。他在一个门阶上坐下,小镇渐渐苏醒;有些人盯着他看,但没有人帮助他。一个曾经过他身边的男孩又折返回来,从街对面认真地打量着他。这个男孩和奥利弗年纪相仿,但举止神态却像个大人,他塌鼻子、罗圈腿,穿着一件几乎拖到脚跟的成人外套。他称呼奥利弗为“我的伙计”,得知奥利弗又饿又累后,他带他去了一家杂货店,买了火腿和面包,然后领他进了一家小酒馆。喝着一杯啤酒,这个自称杰克·道金斯但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机灵鬼的男孩,提议奥利弗在伦敦住下,那里有一位“体面的老先生”会免费提供住宿。奥利弗被这个提议吸引,又没有其他出路,便同意跟他走。

##进入伦敦和费金老巢

机灵鬼反对在夜幕降临前进入伦敦,因此当他们到达伊斯灵顿的收费口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们从天使旅馆穿过圣约翰路,经过埃克斯茅斯街和科皮斯巷,沿着济贫院旁的一条小巷,穿过霍克利洞,进入小萨弗伦山和大萨弗伦山。街道狭窄、泥泞、肮脏;空气中弥漫着恶臭。机灵鬼推开菲尔德巷附近一栋房子的门,把奥利弗拉进门廊。他们爬上黑暗、破损的楼梯,来到一个后屋,那里有一个非常老、干瘪的犹太人费金,正拿着烤叉站在煎锅旁。几个男孩,没有一个比机灵鬼大,正抽着长长的陶土烟斗,喝着烈酒。机灵鬼介绍奥利弗是他的朋友,费金咧嘴笑着,握住他的手,希望能有幸与他亲密相识。奥利弗筋疲力尽,被给了一杯热杜松子酒,很快就在一个充当床铺的麻袋上沉沉睡去。

##后果与意义

奥利弗的逃跑引发了小说的核心冲突。它直接导致他卷入费金团伙,因扒窃被捕,被布朗洛先生救下,又被南希和赛克斯抓回,最终被梅利一家救出。这段旅程本身,一段艰苦的七天步行近七十英里的路程,生动地描绘了十九世纪初英国无家可归儿童的脆弱处境。布朗洛先生后来在报纸上刊登的广告——悬赏五基尼寻找奥利弗的信息——成为一个关键的情节设计,将班布尔先生引到伦敦,使他得以败坏奥利弗的名声。这次逃跑也标志着奥利弗第一次独立自主的行动,一次绝望的自由尝试,尽管有眼前的危险,但最终引导他找到了被剥夺的家庭和身份。奥利弗逃跑时,他垂死的朋友迪克对他祝福的记忆,在他随后的所有挣扎中一直伴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