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消防队

霍乱时期的爱情

城镇消防队最初是城市的一项市政改良;在这里,有组织的应急服务尚属新事物。后来,尤维纳尔·乌尔比诺召集消防队去芒果树上救回他的鹦鹉,它便成了一支临时救援力量。救援行动搞得一团糟,损坏了住宅,也没能找回鹦鹉;第二天,乌尔比诺亲自爬上树去追鹦鹉,结果坠亡。这一事件赋予这项服务双重意义——它代表着乌尔比诺所推动的务实现代化,但它喧闹而破坏性的介入,也助推了它原本意在避免的致命事态。

创建与市政宗旨

直到不久以前,消防工作仍由志愿者负责,他们拿着泥瓦匠用的梯子和水桶,从能找到水的地方取水灭火。这些杂乱无章的方法造成的损失可能不亚于火灾本身。公共改良协会组织了一项基金,该协会的名誉主席是乌尔比诺;基金建立了一支专业队伍,并为其配备一辆水车、一具警报器、一口警钟和两条高压水带。这项服务颇受欢迎,每逢警报响起,学校便停课,让孩子们观看消防员工作。

乌尔比诺帮助拓宽了这支队伍的职责范围,使其不再局限于灭火。他曾在汉堡见消防员救活一个男孩——那孩子在一场持续三天的暴风雪后被发现冻僵在地下室里;他也曾在那不勒斯见消防员从十楼阳台放下一口棺材,因为蜿蜒的楼梯挡住了运送的路。他引用这些事例,鼓励当地当局让消防员处理其他紧急事务,包括撬开门锁和杀死毒蛇。医学院还为他们开设了轻微意外的急救课程。在这样的背景下,请消防队救一只鹦鹉,似乎是这项新兴市政职能的合理延伸。

营救鹦鹉

鹦鹉逃到芒果树顶时,乌尔比诺和家里人已经花了三个小时,试图把它引下来,却始终没有成功。这只鸟用西班牙语、法语和拉丁语回应乌尔比诺,还模仿他的重音和语调,却不肯离开栖枝。乌尔比诺确信它不会自己下来,便在去更衣参加盛大午宴前派人叫来城镇消防队。当时,他正因耶利米亚·德·圣阿穆尔的一封信而悲痛欲绝,其实并不真正在乎鹦鹉会怎么样。

这场营救造成了大量损失。消防员试图用高压水带吓鹦鹉下来,冲落树枝,水也从窗户灌进了主卧室。水损坏了家具和肖像画,队员又把露台和客厅弄得满是泥泞,还撕坏了费尔米娜·达萨最喜欢的土耳其地毯。邻居们听见水车的警钟,以为发生了火灾,便纷纷赶到住宅。消防员随后试图用伸缩梯够到那只鸟,并开始用砍刀砍树枝;马可·奥雷利奥·乌尔比诺·达萨及时赶到,阻止他们把树一直砍到树干。

这次行动一无所获。消防员说,如果获准修剪树枝,他们会在五点以后回来,但那只鹦鹉似乎已经从邻居家的庭院飞走了。乌尔比诺搜寻树叶间的动静,却没有得到回应,最后只得放弃。然而,午睡之后,他发现那只鸟仍在树上。消防队营救失败,使鹦鹉依然留在原处,后来乌尔比诺得以亲自尝试营救;但文本并未证明消防员的行动导致了他的坠落。

乌尔比诺坠亡及消防队行动的后果

第二天,乌尔比诺先拿着手杖接近鹦鹉;鸟儿飞到一根他自以为够得着的树枝上时,他便爬上家中的梯子。他爬得比原计划更高,抓住鹦鹉的脖子,梯子滑动时立刻松开了它。他在五旬节星期日下午四点零七分坠亡。城镇消防队并未直接造成这场意外——早先的营救失败后,乌尔比诺亲自尝试救回鹦鹉,这才发生致命坠落。

这一连串事件让一项寻常的市政请求演变成家庭惨剧。一支旨在取代混乱的志愿灭火行动而成立的专业服务队,带着装备和公共权威赶来,却造成附带损害,仍未解决最初的问题。乌尔比诺的坠亡完成了这场苦涩的反转——组织营救、拓展消防员职责范围的人,最终死于亲自完成这项任务的尝试。

公共卫生与现代化

城镇消防队属于乌尔比诺推动的更广泛市政改革计划。他反对不安全的饮用水、欠缺的下水道设施,以及将垃圾倾倒在红树林里的做法;他还致力于向公众推广修建厕所的知识。他对待消防员的方式也体现出同样的思路——公共服务可以通过专业化、扩展职责和提供培训来加强。营救事件并未抹去这些抱负,却揭示了制度改良与可靠成效之间的差距——装备和专业知识可以扩展服务范围,却不能保证它在每种情况下都能有效行动。

城市应对疾病时也呈现出这种张力。在早先的一场霍乱疫情期间,驻军每隔一刻钟就开一炮,因为当地人相信火药能净化空气。后来,一名疑似病患乘帆船从库拉索抵达,乌尔比诺则通知同僚和当局,要求邻近港口发出警报并采取检疫措施,同时制止一位想要恢复炮击和戒严的军事指挥官。这一对比阐明了他市政工作的改革理想——以有组织的公共措施取代沿袭已久却无效的应对方式。消防员笨拙地营救鹦鹉一事,为这一理想提供了一个规模较小、带有喜剧色彩而最终又令人悲伤的反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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