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党
霍乱时期的爱情自由党是一个政党,所在国家饱受反复爆发的内战蹂躏,并长期由保守党主导。自由党最终赢得选举,标志着国家政治格局发生变化;然而,小说反复将党派标签与世袭的社会特权、持续不断的暴力,以及顽强延续的殖民结构并置。
政治背景与选举变化
哥伦比亚脱离西班牙独立与奴隶制的废除,使殖民城市从昔日的繁荣走向衰落。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小说描写了一场有政敌出席的午宴——自独立以来,双方的战争一直使这个国家血流成河,而这次聚会据称是双方首次同席。聚会恰逢一位自由党总统当选,结束了保守党长达四十五年的霸权。大主教视此事为历史性时刻,年轻的自由党人也与他一样热情;然而,尤维纳尔·乌尔比诺认为两党十分相似,只不过自由党总统穿着没那么讲究。
这种对照揭示了选举变革的局限。乌尔比诺认为,宾客聚在一起,与其说是出于政治信念,不如说是因为他们的家世使他们得以避开政治与战争的风险。因此,午宴上的礼仪区分与家族地位,削弱了这场聚会所呈现的和解意味——精英之间的政治对立或许会消退,却无法抹去塑造这场聚会的社会秩序。
党派身份与公众立场
人们通常认为乌尔比诺是自由党人,他也通常投票支持自由党候选人;不过,他的政治立场被描述为传统而非意识形态性的。他自称天生是个和平主义者,并主张自由党与保守党为国家利益实现彻底和解。他避开公职,也批评那些利用职业声望谋求政治权力的医生。
因此,没有任何阵营能够将他据为己有。自由党人认为他是个哥特式穴居人;保守党人则认为他差不多是个共济会会员;共济会会员怀疑他是暗中为罗马教廷效力的神职人员。他的党派身份确实存在,却不足以解释他的为人。它标明了他在政治生活中的位置,却无法化解其家族的贵族传统、他的和平主义,以及国家持续不断的战争之间的矛盾。
作为危险公共标记的党派名称
自由党的名字不仅出现在政治辩论中,也出现在一只鹦鹉从芒果树顶反复发出的叫声里。那只鸟高喊:“自由党万岁,自由党万岁,该死的”,这句鲁莽的口号与那些无忧无虑、醉酒后喊出它的人所面临的危险有关。鹦鹉滑稽的叫声无法消除这句话所包含的政治风险——在公共场合喊出一个党派的名字,会唤起人们对那场可能因政治立场而丧命的冲突的记忆。
鹦鹉的叫声也使政治语言显得奇特地易于传播。鸟儿重复着一句话,却并不具备曾使这句话变得危险的人类处境,于是党派言辞既成了家中的消遣,也成为暴力的回声。这一情节与乌尔比诺试图利用新近组建的城镇消防队处理公共紧急事件的举措相邻,更凸显出现代公共机构与沿袭下来的政治危险并存。
党派进步与旧有结构的延续
小说将自由党的选举成功置于一段更漫长的历史之中——种种变化并未彻底改变这个国家。利奥十二世叔叔担心河运业会落入与欧洲公司有关联的内陆企业家手中;他坚持认为,这项生意一向属于沿海人。他看到新宪法、法律与战争一再到来,而这个国家在本质上仍然处于殖民状态。
这一看法与政治叙事中形式变化和实际延续之间的张力相呼应。河上航行期间,沿途景观所呈现的森林砍伐、野生动物减少与被掩盖的暴力,揭示了政治宣言难以轻易弥补的代价。自由党的胜利是对保守党主导地位的一次突破,但小说并未将其描绘成摆脱战争成因或仍然延续的旧有等级结构的决定性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