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meron’s arrival in Sowell Bay
非凡的生物卡梅伦·卡斯莫尔抵达索厄尔湾时,开的是一段颠簸的路,手头现金日渐减少,而寻找西蒙·布林克斯的行动一开始就碰了壁。这趟旅程把卡梅伦带到他希望能解开家庭疑问的地方,但小镇既没有安排他迅速与人会面,也没有提供轻松的下一步——布林克斯开发公司办公室上着锁,连水族馆也还没开门。他那辆破旧的露营车载着他一路北上;车况不可靠,经济状况也岌岌可危,因此这次抵达与其说是一个胜利的门槛,不如说是一个勉强拼凑起来的开端。
北上之路与抵达的代价
卡梅伦并不懂露营车,但他确信这辆车是“一堆破烂”。引擎嘎嘎作响,松脱的皮带发出尖锐的呜呜声,驾驶座上棕色的内饰又霉又扎人,隔着衬衫都让他背上发痒。后部的床垫也同样不怎么舒服。这辆露营车的状况并非无关紧要的小麻烦——这是他完全拥有的车,是他劝说前任车主降价后用一千二百美元买下的。手套箱里放着一条备用皮带,还在包装里,是为应对行驶时的噪音和磨损而准备的一项小小保障。
让他得以买车的钱来自珍妮·贝克,卡梅伦把她的这笔资助理解为“不是贷款的钱”。等他启程北上时,手里只剩大约八百美元,而刚才剩下的钱里又有六美元花在一杯贵得离谱的拿铁上。他估计,既然不用再付住宿费,这些钱应该还能撑上一阵子;不过,这个估算取决于他能否找到西蒙·布林克斯,或者他的行李袋能否追上他。因此,他的抵达依靠的是有限且不确定的资源,而非稳妥的计划。
他在华盛顿州的第一个夜晚,已经显露出这种新生活安排有多么临时。他在西雅图以南一处看起来像工业区的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里睡得很不安稳。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把他惊醒后,他透过露营车的小窗看见一辆警车,便慌忙爬到驾驶座上开车离开。一路北上时,他因这番仓促逃离而疲惫不堪,但仍把新的一天当作重新开始的机会。拥有自己的车让他松了口气,但这份轻松与车况破败、睡在车里的不适,以及担心停车地点不安全的恐惧同时存在。
抵达目的地
路牌上的数字一路递减——距索厄尔湾二十英里,接着是十英里、五英里和两英里。细雨中,露营车的雨刮器几乎无法扫清挡风玻璃。卡梅伦向前探身想看清路面;刹车灯把仪表盘映成红色时,车流突然堵了起来,他赶紧猛踩刹车。缓慢驶近的路上,湿漉漉的公路、长满苔藓的护栏、杂草丛生的路肩,以及密密匝匝的常绿树,让景色显得格外青翠。卡梅伦留意着那些树,景色也因此成为他忐忑抵达的一部分——树木如此茂密,几乎让他感到不舒服,仿佛他在替它们犯幽闭恐惧症。
他驶离公路后,经过一块褪色生锈、欢迎游客来到索厄尔湾的标牌,径直开往他查到的西蒙·布林克斯办公室地址。目的地位于公路旁一幢小型商业建筑内,是一处朴素的办公空间,牌子上写着布林克斯开发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空荡荡的停车场在他尝试推门之前就让他心生不祥。门锁着。他长途跋涉前来寻找的人不在,办公室也没有立刻说明他什么时候可能会在。
卡梅伦试着把对方不在这件事当成暂时情况。他想,现在还早,也许西蒙·布林克斯和他的员工都不是早起的人;卡梅伦自己也不是。他想到这或许是遗传特征,这让紧闭的办公室多了几分私人意味,却无法改变一个现实——他第一次尝试并未能与对方见面。旅程开始时,目的地还在二十英里之外,如今已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但他仍无法接近想找的人。
水族馆与另一扇紧闭的门
办公室无法进入后,卡梅伦考虑绕道去水族馆,希望那里有人知道布林克斯开发公司什么时候开门。这栋建筑让他再次领略了小镇的节奏。圆顶金属屋顶上有一道道霉斑,表面沾着苔藓和鸟粪,海鸥在同样空无一车的停车场上方盘旋。卡梅伦拉了拉门,发现门锁着。
门上张贴的营业时间说明了眼下的障碍——水族馆中午才开门。卡梅伦对着告示嘟囔了几句,这段等待让他愈发觉得索厄尔湾像是一座只睡醒了一半——或者说只剩半条命——的小镇。空荡荡的木板步道也加深了这种空寂感。起初让人以为是污水坑的难闻气味,也有一个寻常的解释——海藻正在岩石上晒烤。附近的防波墙边,细小的波浪轻轻拍岸。因此,这座小镇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由具体的空缺和细节构成的——空荡的停车场、紧闭的门、饱经风霜的表面,以及岸边飘来的气味——而不是他此行想找的人与他相见。
抵达带来的叙事转折
这次抵达确立了卡梅伦的目标,也显露出他追寻目标的种种限制。他专程来到索厄尔湾寻找西蒙·布林克斯,但办公室关着;他试图向水族馆求助,也遇上了那里张贴的开门时间。每个障碍都微不足道而平常,但它们叠加在一起,让他在搜寻刚开始时便只能等待,无法一到目的地就得知结果。他的预算、露营车和不确定的住处,使这段延误比单纯的时间安排不便更为重要。
这个场景也让卡梅伦不断向前的行动与小镇表面上的静止形成对比。他冒着细雨穿过车流一路北上,沿途数着剩下的里程,最终却只看见空荡的停车场和打不开的门。露营车载他进入索厄尔湾,却无法让他免于等待。因此,这次抵达如同一道尚未通行的门槛——卡梅伦抵达了与他的搜寻有关的地方,但搜寻还没有真正转变为一场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