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包

项塔兰

林巴巴的急救包既是一个便携的医疗用品储藏处,也是他将早年所受训练用于服务贫民窟社区的实际工具。它是林使用伪造护照入境的新西兰时朋友送给他的;他把急救包放在小屋的一角,直到一场严重火灾后的救援工作赋予它直接用途——林把急救包带到一名受伤的婴儿身边,用里面的物资帮助照料居民,直至夜深。它的意义不在于治愈某个单独病例,而在于它帮助小屋成为邻居可以求医、社区援助得以开展的地方。

获赠及在小屋中的位置

林的朋友在他离开林使用伪造护照入境的新西兰时,将急救包作为临别礼物送给他。他搬进贫民窟时,把急救包和其他物品一起带上;抵达普拉巴克替他安排的小屋后,他从行囊里拖出急救包,放在一个角落。房间很小,屋顶是低矮的塑料棚顶,墙面由芦苇席围成,地面裸露着泥土;林必须弯腰才能避开天花板。他把吉他放在另一个角落,把仅有的几件衣服挂在铁丝衣架上。因此,在小屋还未添置邻居后来提供的其他家用物品之前,急救包已是他放进新家的最初几件物品之一。

急救包里的东西表明,它并非只是一份象征性的礼物。普拉巴克知道,里面装有绷带、药膏、乳膏、消毒液、棉签、探针和各类外科器械。在一个紧急救治可能随时成为必要之事的街区,这些物资让林能够立即着手帮忙。急救包留在他的小屋里,但它的用途很快就超出了那间屋子的范围。

火灾与露天诊所

火灾过后,搜寻者从倒塌小屋的瓦砾中抱出一个女婴。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她急需救治。林告诉普拉巴克,让救援者把孩子带到他的小屋,因为急救包里有药品和绷带。普拉巴克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把消息转告卡西姆·阿里·侯赛因等人,并赶紧带林回到小屋。

林在屋外的地上打开急救包。他把局部麻醉乳膏涂在婴儿受伤的腿上;药效起作用后,婴儿安静下来,在救她出来的女人怀里平静下来。附近的人开始称林为医生。急救包本身并没有让他成为医生,但在这一刻,它把他的训练和现有物资与迫切需求联系起来,而邻居们的回应也使这项工作承担起公开的社区职能。

傍晚时分,卡西姆·阿里·侯赛因喊人拿来灯。借着灯光,林和协助他的人以急救包为依托,在临时搭起的诊所里照料受伤居民。约翰尼·雪茄和普拉巴克帮忙担任翻译和护士。他们处理烧伤、割伤、较深的伤口以及吸入浓烟引起的问题。随着火灾造成的紧急状况逐渐过去,救治工作继续展开,并延伸为照料整个社区的更广泛工作。

卡西姆·阿里·侯赛因很快离开,去安排其他必需事项——紧急住所、剩余饮水的配给,以及食物的准备。各项工作的分工颇能说明问题。急救包为医疗照护提供了重点,但灾后恢复也有赖于林的小屋以外的协调和资源。邻居给林送来茶和食物,人们则一起清理被烧焦的地面、重建家园。因此,急救包是集体应对的一部分,而不是集体行动的替代品。

急救包所装物资以外的医疗工作

林后来为阿米尔治疗,进一步展现了他在小屋周围开展的医疗工作。阿米尔手臂受伤,林为他清理伤口,用煮过的针、消毒剂和纱布缝合伤口。约翰尼守在门口,不让好奇的邻居靠近。叙述描述了林的处理方式,却没有指出这次操作中所用的具体材料来自急救包;这一场景着重表现的是他的经验,以及他愿意尝试治疗的态度。

林的经验并非始终充分。他此前只缝合过一次伤口,那是在监狱斗殴期间,当时他用的是皮革针和刺绣线。那次伤口后来愈合了,但这段经历仍让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治疗阿米尔。阿米尔对他的信任并未消除这种不确定感。与火灾后的诊所一并来看,这件事区分了急救包的实际价值与使用医疗物资所需的技能和判断力——拥有器材并不意味着每项操作都轻而易举,也不能免除他人将照护托付给自己时所带来的责任。

训练、身份与意义

急救包属于林人生中一段更长的急救经历。十几岁时,他接受过急救训练,学习如何处理割伤、烧伤、扭伤和骨折,也学习诊断和急救程序。后来,他用所学的心肺复苏术救醒过服药过量的人,因此得了“医生”这个绰号。在贫民窟工作之前,许多人都以这个绰号称呼他。于是,急救包、他的训练和他的名声汇聚在一起,构成了他在新邻居中承担的医疗角色。

林认为,人生中的这些部分似乎彼此相连——早年的训练、那个绰号、临别礼物,以及他现在所做的工作。他也把自己来到贫民窟的境遇视为个人独有——他的犯罪过去和越狱经历使他置身于穷人之中,而他的医疗经验则给了他帮助他人的途径。急救包使这种联系变得具体。它起初是林从林使用伪造护照入境的新西兰带来的私人物品,火灾后成为照护工作的基础,也帮助林把小屋变成一处诊疗之所。它的重要性在于从私人礼物转变为共享资源的过程,也在于它的使用所展现出的工作、不确定感与互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