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普纳涂鸦与海报

萨普纳涂鸦与海报是这个名字散布各处的迹象；它既已成为公开威胁，也仍是一个未解之谜，遍布孟买。本篇记述中最早出现的可见实例，是贫民窟宴席上、女性宴席区旁墙壁上的一行大写英文字母。两名男子正试图把它擦掉，但“萨普纳”仍清晰可辨。这道涂写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指明了作者，而是因为在场无人能说出是谁写下了它，几乎每个人却都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意味着什么。

涂写及其所在之处

这行字出现在众人筹备社区宴席时。它靠近迪利普负责照看的茶炉，也在宴席区附近；周围的景象是人们聚在一起吃喝庆祝。与这番日常活动形成对照的是擦字的举动，这个词因此呈现出双重存在——有人试图抹去它，然而这番努力并未使它消失。它仍然留在墙上，促使林巴巴向约翰尼·雪茄询问一个自己在城里见过的名字。

墙壁并非唯一写有这个名字的地方。人物们说，孟买各处的海报、墙壁和街道上都出现了萨普纳。反复出现的名字，与其说像一则孤立的信息，不如说像一种遍及全城的存在，尽管宴席上无人能够证实究竟是谁在制作这些涂写和海报。可见的英文字母也成了谈论的一部分——普拉巴克由此推断，写下它的人受过教育，并将英文字母与印地语文字作比较。书写形式只能为人们想象中的作者背景提供线索，并不能证明其身份。

据称这些标记意味着什么

约翰尼·雪茄说，萨普纳是一个罪犯的名字，此人据说与闯入住宅、偷窃和杀人有关。他把暴力描述为逐步升级——先是在海报和墙壁上写字，继而发生谋杀。按照他的说法，前一晚有两人在家中遇害。因此，这番谈话通过一种从公开涂写发展到私宅暴力的说法，使涂鸦和海报显得不祥；但这些标记本身并不能证明是谁实施了杀人，也不能证明作者与凶手是同一人。

普拉巴克提出了一种政治解读。他说，萨普纳自称是盗贼之王，并声称要发动战争、杀死富人，以帮助穷人。他认为这一计划疯狂，却也明白人们为何可能私下认同它。因此，这个名字流传时带有不止一种力量——它与犯罪联系在一起，同时也传递了一种可能吸引不满贫富不平等者的信息。这种吸引力是通过人物之间的交谈呈现的，并非由任何身份明确的作者直接表达。

基肖尔补充说，据称海报号召盗贼和贫民窟的穷困居民采取极端行动。他的说法把可能的受众从罪犯扩大到城市贫民，但没有说明海报的确切措辞。因此，这些文字成了一个引发争议的标记——有人将它们视为犯罪威胁，有人则将其解读为社会暴力的号召，而宴席上的讨论无法确定这两种说法是否描述了一场有组织的运动，或只是一个人。

无人得见的作者

聚会中无人声称见过萨普纳。基肖尔转述了彼此冲突的传闻——萨普纳是一个富人的儿子，来自德里，因为被剥夺继承权而离开；萨普纳是恶魔；或者这个名字并不属于某个男人，而是属于一个组织。这些说法都只是传闻，并非真相揭晓。由于没有得到证实的作者，这个名字可以承载互不相容的解释，却始终没有落实为人物们能够辨认的某个人。

普拉巴克进一步指出，那里总有人在活动，或工作，或睡觉，却没有人见过这个名字是如何被写上去的。他提醒众人注意，那个受过教育的书写者似乎只通过文字现身。这个词成了某种没有可见署名者的署名——它一次次出现，宣告某个行动者的存在，却隐去了能够让人辨认其身份的身体。基肖尔说警方正在问话，并认为警方感到害怕；普拉巴克补充说，富人也感到害怕，尤其是在听闻有人于家中遇害之后。

含义、恐惧与不确定性

这个名字本身又添了一层歧义。吉滕德拉指出，“萨普纳”意为“梦”，是女性名字，而且相当常见。这个熟悉的含义和女性联想，与归于萨普纳名下的犯罪身份及暴力政治纲领格格不入。这种反差并未解开谜团，反而使这个标记更不确定——一个普通名字因此带上了威胁意味，却仍未说明是谁选择了它，或为何选择它。

宴席上的反应显示了这份威胁波及多广。约翰尼认为这个名字很危险，担心后果会落到贫穷居民身上，因为他们本就缺乏保障。提到传闻中的杀人事件时，卡拉神情紧张；后来林巴巴试图转移话题，她看起来也很害怕。墙上不过是一个词，但附着在它上面的种种说法改变了社区聚会的气氛。作为反复出现的标记，萨普纳涂鸦与海报把可见性和不确定性联系起来——人们谈起这个名字时，它仿佛无处不在；而它的来源及其说法背后的真相，依旧无从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