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窝”童谣

飞越疯人院

“杜鹃窝”童谣是酋长布罗姆登童年时玩的一种逐指计数游戏,他记得其中的节奏、动物意象,以及教他这首童谣的祖母。从捉母鸡到一只鹅飞越杜鹃窝,这一递进过程让轻快的数数韵句带上了被载离此处的意象;而布罗姆登的回忆则始终将这个意象系于鱼架旁一幕亲密的情景。

形式与玩法

布罗姆登回忆说,他和祖母坐在鱼架旁,一边吓唬苍蝇,一边玩这个游戏,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祖母吟唱时,他把双手摊开,随着音节逐一数过去,每个节拍对应一根手指。诗句逐步累积——先是一个渔夫捉母鸡,接着是一连串的鹅,然后是一只鹅飞越杜鹃窝——使吟唱既成为语言模式,也成为身体练习。

数数本身也带着一小段戏剧性。布罗姆登记得,第一句要数到七根手指,下一句则要数到十六根,每逢节拍便轻敲一根手指。他把祖母的手比作一只黑螃蟹的手,那只手也加入游戏,与他的手并在一起;他的指甲仿佛抬头望着她,每一片都盼着自己成为那只鹅要拔走的那一片。童谣让数数变成等待——每数一根手指,挑选猎物的鹅就更近一步。

亲情、厌恶与鹅

布罗姆登对这个游戏的感受并不单一。他喜欢这个游戏,也爱祖母,却不喜欢童谣里那个捉母鸡的廷格尔·坦格尔·托斯夫人。相比之下,他喜欢那只飞越杜鹃窝的鹅。因此,这首诗句并非只是一段愉快的童年回忆——即便在嬉戏的形式中,布罗姆登也分辨出那个捕捉并囚禁的形象,与那只飞走的鸟。

这种偏爱让最后的意象格外有力,却并未抹去童谣平凡的场景。鹅的飞行融在一段通过反复吟唱和触碰学会的歌谣之中,并非被引入来解释布罗姆登后来的生活。它的意味来自童谣本身呈现的对照——母鸡被捉住并关进鸡栏,而鹅则飞越杜鹃窝。

记忆与意义

这段回忆通过具体细节留住了祖母——鱼架、苍蝇、数数的双手,以及她脸上皱纹里的尘土。布罗姆登说,后来他在达尔斯的人行道上看见祖母已经死去;人们聚在她的遗体周围,之后她的遗体被送往城里的墓地。从共享游戏的数小时骤然转到她的死亡,使那段记忆中的吟唱带有温情与终结感,也让人明白这一幕再也无法重现。

这首童谣之所以重要,在于记忆将亲情与逃离留在一起。反复的数数使人想起一段具体的关系,而鹅则带来离去的意象;布罗姆登明确表示,相比诗句中被囚禁的母鸡,他更喜欢这只鹅。童年游戏并未消解这个意象,而是让记忆中的节奏将它延续下去,从祖母身边那方亲密天地,延伸至书中更广阔的杜鹃窝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