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ia Salazar的妊娠
骨骸遗产阿玛娅·萨拉萨尔的妊娠是一次期待已久、却也令她深感不安的转变——它实现了她成为母亲的愿望,也让她无法轻易抛开的恐惧重新浮现。随着妊娠推进,她的身体越来越左右着工作和日常生活的节奏,但更深层的冲突来自情感。她期待自己感到幸福,却难以想象婴儿真实存在,也难以信任成为母亲所代表的未来。
背景与时间
在法院发生的事件之前九个月,阿玛娅怀孕了;当时她正在调查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案件。因此,她的妊娠与繁重的警务工作并行展开,而不是发生在一个独立、受保护的家庭空间里。这项调查也让她接触到哈松·梅迪纳——尽管他的案件与她正在追查的连环谋杀案各自独立,帕杜亚中尉还是邀请她协助调查,因为梅迪纳曾试图笨拙地模仿连环杀手的作案手法,那些手法是他从报刊报道中读到的。
阿玛娅在法院遇到帕杜亚时,她隆起的腹部清楚地表明她已进入妊娠最后阶段。拥挤而闷热的走廊,以及法院周围挤成一团的人群,构成了她继续参与专业工作的场景。帕杜亚向她问候,并关切她能否前来;她用手抚着腹部,承认自己已怀孕至后期,但这场面也显示,她仍在参与与案件有关的工作。
她对梅迪纳的回忆将妊娠的时间线与调查联系起来。九个月前,在调查巴萨豪恩案件期间,她曾审问过他,并记得他在供认罪行时既害怕又泪流满面。她认为,判刑后他会极度害怕被关进普通监狱囚犯中间,因此他在羁押期间自杀,似乎与他的处境相符。刑事案件本身与妊娠无关,但案件的时间线标示出她怀孕以来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身体变化与日常生活
在妊娠最后几周,身体症状骤然打断了阿玛娅的日常作息。离开法院后,她步行穿过塔科内拉公园,突然感到一阵强烈宫缩,迫使她停下脚步,靠在雨伞上。疼痛从小腹蔓延至大腿内侧,在那里引发一阵抽筋;疼痛之剧烈令她措手不及。这阵疼痛很快过去。后来,另一阵宫缩持续得更久,却没那么疼。她看了看时间,意识到距离上一次宫缩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宫缩影响了她能做的事情,但现有描述并未将其说成分娩的开始。午餐时,她点了鱼,却几乎没动;休息时,她发现宫缩变得不那么频繁,强度也减弱了。文本因此通过一连串具体的应对举动呈现她的身体状况——停下、倚靠、查看间隔、休息——而不是把妊娠描写成一种抽象状态。妊娠进入日常行走和饮食之中,改变了她继续度过一天的方式。
在家中,身体的疲惫又加重了她应付詹姆斯父母的压力;他们已在她家住了两周。阿玛娅同意这样的安排,一部分是为了詹姆斯,另一部分是因为她没有精力与克拉丽丝争论。她意识到,自己表现出的异乎寻常的耐心与平日的性格大不相同。她在妊娠早期曾享有的精力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倦怠;克拉丽丝咄咄逼人的存在让这种精力耗竭显得更加明显。
为婴儿做准备
阿玛娅的犹豫体现在她买下和没有买下的东西上。怀孕以来,她只为婴儿买了少数几样物品——小靴子、衬衫、紧身裤和几件中性色的睡衣。她看得出那些饰有蝴蝶结和花朵的裙子、夹克很漂亮,也明白它们或许适合小女孩;然而,拿着这些衣物时,她会强烈排斥自己认为过分讲究的装饰。相比之下,克拉丽丝对衣服及其配套鞋子兴致勃勃。阿玛娅有时希望自己也能分享这份兴奋,尽管婆婆作为初次当祖母而买得太多,令她感到不适。
同样的迟疑也出现在给婴儿取名这件事上。阿玛娅似乎不愿考虑选名字,而詹姆斯指出,如果他们要提起女儿,就必须给她取个名字。阿玛娅知道这个顾虑合情合理;问题并不只是她与詹姆斯意见不合,而是她更广泛地难以让自己即将迎来的孩子变得具体真实。她曾读到过这种问题,后来终于向姨妈恩格拉西寻求建议。
恩格拉西解释说,初为人父母的人往往难以把身体变化与婴儿的真实存在联系起来,而且父亲和母亲都可能遇到这种情况。她将当代人能够看到超声影像、听到胎儿心跳的便利,与早年间的一些父母相比较;在过去,有些父母直到抱起并看见新生儿,才真正明白自己有了孩子。她的解释让阿玛娅的迟疑成为一种可以理解的经历,而不是她毫无准备或不在乎孩子的证明。她还强调,无论有些人看起来多么自信,都没有人能为为人父母所包含的一切做好万全准备。
幸福、恐惧与母职
阿玛娅的矛盾心情因她认为自己理应有的感受与实际感受之间的落差而加深。她从小就想成为母亲;童年时,她想象自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母亲,以此对照自己早年生活中的黑暗与不幸。遇见詹姆斯之后,这份愿望变得更加明确。当她觉得自己也许无法成为母亲时,焦虑到甚至考虑接受生育治疗。因此,她最终如愿怀孕,回应了内心深切的渴望,却无法抹去让这份渴望变得如此迫切的过往。
有一段时间,她感到充实、幸福,也感到安稳,这些感受是她多年来未曾体验过的。然而在妊娠最后几周,旧日恐惧通过梦境重新出现。那是她熟悉的恐惧,与一些她认得却不愿承认的字眼有关。文本并未将这些恐惧归结为她单纯地排斥婴儿——阿玛娅相信自己是幸福的,或者认为自己理应幸福,而这份不确定本身也让她困惑。她渴望成为母亲,同时害怕重蹈自己过往的痛苦,这两种感受占据着同一片情感空间。
因此,这次妊娠既不是毫无波折的愿望实现,也不能简单归因于初为人母的常见焦虑。恩格拉西以看不见的孩子难以想象为由安慰她,而阿玛娅反复出现的梦境则指向一种更个人的恐惧来源。她的妊娠将这些线索汇聚在一起——一个她期盼已久的女儿、一具接近极限的身体、她几乎没有精力抗拒的家庭压力,以及一道随着母职临近而愈发难以忽视的童年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