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rio Iturzaeta的长期精神健康问题与产期抑郁

骨骸遗产

罗萨里奥·伊图尔萨埃塔的精神疾病并非通过完整的临床病史呈现,而是从产科档案、死亡证明、亲属回忆,以及在她家中接生者的说法中拼凑而成。这些残缺的记录将她的抑郁与1980年一名双胞胎女儿之死遭到隐瞒一事联系起来,但事情的确切经过——以及医疗干预可能起到多大作用——仍未得到厘清。

残缺记录中的诊断

阿玛娅·萨拉萨尔寻找母亲的相关信息时,一名医务人员回忆说,罗萨里奥曾是位患者,按照当时的说法,她被描述为“神经不好”;这是一个含义宽泛的标签,与当时所谓的神经症有关。这种说法既没有给出诊断,也没有清楚说明症状。不过,它确实表明医务人员知道罗萨里奥承受着痛苦,尽管留存下来的材料几乎没有提供临床细节。

与精神健康状况相比,产科记录更明确地记载了她怀孕和生产的时间。记录显示,1973年她顺产且生产过程顺利,生下一个名叫弗洛拉的女儿;1975年她又一次顺产且生产过程顺利,生下罗莎乌拉。1980年,档案记载她第三次生产——双胞胎,同样被描述为顺产且生产过程顺利,两个婴儿似乎都很健康。记录中没有给任何一个双胞胎起名。因此,这份出生记录表面上十分确凿,却伴随着一个影响重大的遗漏——档案没有说明两个孩子在出生后发生了什么。

这个遗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们一再将疾病与双胞胎出生前后的时期联系起来,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疾病何时发作或如何发展。记录能够证实罗萨里奥患有抑郁症、处境艰难,却不足以确立完整诊断、治疗史,也无法对她的行为给出临床解释。

生产与婴儿之死

在家中接生时,曼努埃尔·伊达尔戈医生后来承认,他知道罗萨里奥患有抑郁症,也担心她的状况不佳。他后悔自己在她拒绝去医院时,没有坚持要求她前往,并表示自己作为她的医生做得不够。他的坦白让照护情况成为疾病叙述的一部分——罗萨里奥在医院之外生产,医生察觉到她有痛苦的迹象,却没有确保她得到医院照护。

一名婴儿死后,菲娜·伊达尔戈检查了尸体,并表示没有发现任何暴力迹象。她认为,婴儿表面上的窒息可能是婴儿猝死所致;她称这种情况在新生儿中很常见,尤其是在出生后的头几个小时。曼努埃尔不接受这一解释。两人的分歧使死因在事发后的家人中仍无定论,并未证明死亡是意外或蓄意造成的。

菲娜还表示,罗萨里奥当时很痛苦,治疗或许能改善她的状况。胡安·萨拉萨尔问药物能否让罗萨里奥恢复正常时,曼努埃尔无法作出保证;他只说她的情况也许会好一些。他的不确定性很重要。叙述将未经治疗的抑郁、高风险的居家生产和婴儿之死联系起来,但并未证实药物能够避免这场悲剧,也没有确切判定孩子是如何死亡的。

家族记忆与被隐瞒的双胞胎

多年后,亲属告诉阿玛娅,他们知道弗洛拉和罗莎乌拉,却不知道还有第三个女儿。他们记得罗萨里奥变得越来越疏远,最后告诉他们,她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联系,并且认为自己和丈夫在巴斯坦山谷组建的家庭才是她唯一的家人。一位亲属回忆说,罗萨里奥小时候活泼爱唱歌,并表示她后来才发生变化。另一位亲属则认为,转折点是在婴儿死后。这些回忆将失去孩子与罗萨里奥的疏离联系起来,但无法拼出一条完整且得到充分印证的时间线。

在档案中发现的死亡证明,记录了一名胡安·萨拉萨尔和罗萨里奥·伊图尔萨埃塔的新生女儿,并将死因注明为婴儿猝死。这个说法似乎与家人后来讲述的生产经过相矛盾,也与菲娜和曼努埃尔对婴儿猝死是否能解释他们所见情形的分歧不符。因此,死亡证明记录的是一个登记在案的死因,而不是对相互冲突证据的定论。

这场死亡也伴随着种种隐瞒。罗萨里奥没有告诉大家庭自己生下了双胞胎;阿玛娅和她的姐妹都不知道另一个孩子的存在。出生档案没有给任何一个双胞胎起名,而死亡证明上的情况也令阿玛娅产生疑问。后来她向亲属解释这个谜团时,将这些反常之处与在异常情况下发现的人体遗骸联系起来,并表示遗骸可能属于她死去的姐姐。亲属曾看见一口封闭的棺材被埋葬,却没有见过尸体。这些细节加深了不确定性,但仅凭这些细节,仍无法证明婴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确定她的遗骸后来去了哪里。

医疗责任与更广泛的调查

阿玛娅调查为暴力罪犯提供的精神科照护时,罗萨里奥是否接受过治疗的问题又有了另一层意义。她询问此前案件中涉及的囚犯是否曾在狱中接受治疗。报告显示,哈松·梅迪纳和拉蒙·基拉尔特曾在潘普洛纳接受治疗,而洛格罗尼奥一名囚犯曾与一位姓名未被记录的精神科医生谈过。在潘普洛纳的案件中,治疗师来自纳瓦拉大学诊所。

随后,阿玛娅发现了她所说的“幽灵报告”——狱中精神科文件上有萨拉索拉神父的签名,但指定临床医师一栏没有填写精神科医生的姓名。这些文件经过机构系统流转,却没有引起足够审查。这番调查让萨拉索拉对罗萨里奥的治疗和行为所知甚多一事变得更可疑——阿玛娅有理由质疑,他从未治疗过罗萨里奥,却是如何得知她的私密情况的。她考虑了他与诊所及调查之间的关联,但怀疑并不能证明他亲自治疗过罗萨里奥,或是导致她患病。

阿玛娅还提出,贝拉斯特吉医生曾将罗萨里奥的个案告诉萨拉索拉神父,而诊所参与监狱志愿服务,可能使工作人员得以寻找特定患者。她将他们感兴趣的个案描述为带有额外的“邪恶意味”。这是阿玛娅对诊所手段和动机的指控,并非对罗萨里奥的临床描述。在调查中,她的疾病与医疗隐私、机构档案,以及如何挑选脆弱患者等问题纠缠在一起。

证据的意义与局限

因此,罗萨里奥的疾病既是个人的苦难,也是家族记忆与官方文件无法吻合之处。记录提供了日期、生产情况的描述和所登记的死因;亲属回忆了罗萨里奥如何变得疏远;曼努埃尔的坦白则证明她的抑郁症曾被察觉,但在他看来并未得到充分处理。这些材料无一能够单独解释婴儿之死,也无法确立罗萨里奥明确无误的病史。

这种不完整性是这一主题意义的核心。故事没有把悲剧归结为一个诊断,也没有将治疗的可能性当作某种确定结论,断言悲剧本可避免。相反,罗萨里奥的抑郁是通过种种后果显现出来的——她拒绝去医院生产、医生的悔恨、家人对双胞胎一事的沉默,以及阿玛娅后来试图厘清相互矛盾的文件和证词。尚未解决的问题并非叙述中的枝节;阿玛娅正是在这些未解之处中,调查母亲的过去,以及那些声称会为弱势者提供治疗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