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rio孕期的情绪退缩
骨骸遗产罗萨里奥在第三次怀孕期间的情绪疏离,扰乱了她与胡安共同经营的生活——尽管她仍是一位要求严格的母亲,也是面包房里能干的合作者,却开始夜间离家、独自散步,并封闭自己,不愿交谈。医生认为这些变化可能是抑郁症的表现,并建议给予实际帮助,但罗萨里奥拒绝了。后来关于这对双胞胎的发现揭示,家族史中有多少内容遭到了隐瞒,也为她早先的沉默蒙上了更阴暗的背景;然而,新生儿死亡的具体情形仍未厘清。
被沉默分隔的婚姻
胡安的叙述始于罗萨里奥的缺席。他醒来后发现罗萨里奥不在,便在屋里四处寻找,包括两个女儿睡觉的房间、厨房、浴室和阳台。他甚至宁愿发现她受了伤、需要帮助;他真正害怕的是,她趁自己熟睡时悄悄离开了。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和谁在一起,只知道她总在黎明前回来;她身上带着一种冷漠,即使她入睡后,这种冷漠似乎仍横亘在两人之间。他躺在床上,闻到枕头上残留着她头发的气息,思索着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份疏离尤其让他难以与记忆中的那个女人联系起来。罗萨里奥从圣塞巴斯蒂安来到埃利松多,胡安从第一次见到她时便爱上了她。她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弗洛拉和罗莎乌拉,如今又怀上了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在面包房里,她与他并肩工作;在他看来,她更有经商才能。她的付出让生意发展到了超出他想象的规模。在家中,她举止优雅、体贴周到,是女儿们的慈爱母亲。如今疏远他的这个女人,也正是那位以自己的劳动与关怀塑造了他们家庭生活的伴侣。
这种疏离已经超出了婚姻关系。罗萨里奥对邻居十分冷淡,也躲避其他母亲,尽管她在面包房里待人亲切。几个月前,除了胡安,埃莱娜还是她唯一的朋友;后来两人却不再交谈。胡安问埃莱娜发生了什么,她说自己失去了罗萨里奥的友谊。罗萨里奥夜间外出、独自散步、在难以预料的时刻不在家,以及沉默寡言,这些行为逐渐累积,与她日益缩小的社交圈交织在一起。胡安问她去了哪里时,她含糊地说自己只是去散步、思考。他轻描淡写地说,她也可以待在家里和他一起思考,却招来她愤怒的目光和冷冷的斥责。她的反应让一次寻常的亲近尝试也显得不受欢迎。
可能的抑郁与遭拒的帮助
胡安去找医生,因为他自认了解罗萨里奥,却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她。医生曾为她之前两次怀孕和分娩提供诊治,但胡安仍觉得自己几乎无从谈起她的内心——她很坚强,很少抱怨。他向医生描述了她夜间外出、对去面包房一事闪烁其词、不愿向他倾诉,以及坚持独处的情形。医生认为抑郁症很可能是原因,但将其作为一种评估提出,而非确诊。
医生把这种可能性放在当地环境和个人处境中加以说明。他说,山谷里的抑郁症和自杀发生率很高,并将罗萨里奥家乡海岸的光亮,与山谷经历一年连绵阴雨后的黑暗作了对比。他还认为,这次怀孕可能更艰难,因为罗萨里奥比前两次怀孕时年纪更大。在他看来,她对自己的要求很严,对母亲、妻子和劳动者这些身份也同样如此——即便怀孕是她所期盼的,也可能加重她无法把一切都做到完美的恐惧。他提醒胡安,她的状况在分娩后可能恶化,并建议他保持耐心、表达关爱、给予切实的帮助,而不是责备她。
医生提出了具体的帮助方式——胡安可以多承担一些照料弗洛拉和罗莎乌拉的责任,可以为面包房雇人,也可以找一位女性帮手照料家中事务。罗萨里奥不愿谈论此事。她反对找当地女性帮忙,担心对方会打探家里的事并搬弄是非;她坚持说自己既没有疏于照料家里和女儿们,也仍然每天早上去面包房。胡安试图解释,怀孕可能会让她原本的负担变得过重,她却说自己不需要帮助也能应付。她还威胁说,如果他插手她料理家务的方式,她就要回圣塞巴斯蒂安,并告诉他,仅仅提出这个建议就已经冒犯了她。她的拒绝不只是对疲惫的否认——她把帮助说成一种干涉,也让胡安的关心变成了另一个她不许他提起的话题。
重复出现的模式
罗萨里奥的怒气持续了好几天,期间她几乎不与胡安说话。渐渐地,家里恢复了熟悉的生活节奏,但表面上回归正常并没有让她停止外出。她几乎每晚都继续出门,而胡安则醒着等她回来的动静。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第二天一定要和她谈谈;可他又一次推迟了谈话,不愿冒着惹她生气的风险。听见钥匙插入锁孔,他便感到安心,但这并不能解释她去了哪里,也不能说明她为何非得出门。
胡安意识到自己也促成了这种沉默。他觉得自己暗地里很怯懦,并形容自己害怕罗萨里奥的反应,像孩子害怕严厉的上级一样。这种恐惧让相处模式延续下去——她的退缩让讨论无从展开,他的担忧使他不敢坚持,而每晚她的归来都只是将摊牌推迟,而非解决问题。因此,叙述呈现的并非一次争吵,而是一种反复出现的家庭日常;罗萨里奥拒绝交谈,胡安则退避冲突,两者共同维持着这种模式。
沉默背后的出生
多年后,阿玛娅查阅的记录让这段怀孕经历显得更加令人不安,尽管这些记录无法证明罗萨里奥疏离的简单成因。产科档案记载,1973年她顺产一名看似健康、名叫弗洛拉的女孩,过程顺利;1975年又顺产一名看似健康、名叫罗莎乌拉的女孩,过程同样顺利。档案记载,1980年她顺利自然分娩了一对双胞胎,却没有写下两个婴儿的名字。这条记录证实罗萨里奥在那次怀孕中生下了两个孩子,而家人此前并未向阿玛娅公开这一事实。
另一次查找发现了一张死亡证明,记载胡安和罗萨里奥有一名新生女儿夭折。证明上注明的死因是摇篮死亡,这是当时对婴儿猝死综合征的常见称呼;解释这份记录的女性还补充说,婴儿可能身体不适。很久之后,阿玛娅认定这起死亡周围的情况十分可疑——她母亲向家人隐瞒了这次分娩,出生证明上有不合常规之处,而在异常情况下发现的骨骸似乎属于那名夭折的姐妹。亲属说棺材一直是合上的,他们也没有坚持要看婴儿。这些记录和回忆证实存在隐瞒与矛盾,却没有完整交代新生儿死亡的经过。
伊格纳西奥回忆说,起初他们与罗萨里奥相处融洽,仍会继续探望她;他认为,变化是在婴儿去世后开始的。他的回忆将家人后来与罗萨里奥的疏远和这场丧失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有记录为证的死亡解释了罗萨里奥怀孕期间的所有行为。与胡安的叙述相对照,隐藏的双胞胎身世让当年他无法得知的事情更加意味深长——一场表面上寻常的怀孕,一位无法让他理解或缓解自身痛苦的妻子,以及持续多年的家庭沉默——即使在那些他守候她回家的夜晚之后,这沉默仍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