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尼·巴雷特
鸟箱罗德尼·巴雷特是希林厄姆住宅幸存者群体能听到的最后一位电台唱片骑师,体现了孤立的幸存者与外界日渐微弱的联系。他的广播没有提供可靠的新消息,但他通过电台发声恰恰意义重大,因为其他许多声音早已沉寂;当他的声音终于停止时,群体听到的不只是一次广播的结束,也是他们与更广阔的人类世界之间最后几条联系之一的消失。
身份与角色
在社会崩溃初期,住户们依靠收音机获取仅存的消息来源。罗德尼是最后一位仍在播音的唱片骑师。他几乎提供不了什么有用信息——他漫无边际地说话,变得愤怒、破口大骂,甚至有人听见他在播音时睡着了。广播持续播放,与其说是可靠的新闻服务,不如说是屋外仍有人发声的证明。
马洛里明白住户们为何一直收听。罗德尼的声音可能只是静静地在背景中响起,也可能充满餐厅,但无论如何,它都将被封闭在屋内的住户与他们日益隔绝的世界联系起来。马洛里已经觉得自己和婴儿被困在一座保险库里,即使消息本身已告枯竭,这种听觉上的联系对她而言仍有着重要的情感意义。
广播及其结束
在屋内的一次聚会中,雪莉调高收音机音量,因为罗德尼听起来比平时更加沮丧。他的话直接转向生物——他问它们夺走了什么、正在做什么,以及它们是否有什么目的。唐走到雪莉身旁的收音机边,朱尔斯转向收音机,汤姆也停止演奏乔治·格什温的《我有节奏》。汤姆说,他以前从未听过罗德尼直接向生物喊话。
唐预言罗德尼要自杀。马洛里起初想让唐闭嘴,但随后也亲自听出了罗德尼声音中的绝望。罗德尼说:“今天我要骗过你们”,并表示要先拿走自己仅剩的、还能被生物夺走的那样东西。雪莉惊恐地作出反应。随后收音机陷入沉寂。这一幕让一场熟悉而不完美的广播变成最后的喊话,也使住户们失去了那个他们一直当作通往外界纽带的声音。
媒体与公共生活的崩溃
罗德尼通过电台发声,属于人们获取消息的方式全面崩溃这一更大趋势的一部分。此前,有关“俄罗斯报告”的消息在互联网上传播,描述了俄罗斯境内似乎毫无缘由的极端暴力行为;之后,电视播出阿拉斯加事件的报道。危机加剧时,福克斯新闻反复提到“问题”,政府指令也出现在屏幕上——全国宵禁、锁好门、遮住窗户,以及不要向外看的警告。在收音机里,音乐则完全让位于讨论。
这一演变——从网络消息和电视报道,到一个不再带来新事实的电台声音——展现了灾难之下公共传播范围的不断收缩。收音机仍能传出声音,但它解释事件的能力已经失效。罗德尼最终的沉寂让这种失效变得具体——幸存者失去的不只又一个消息来源,而是他们所知仍在向他们传来的最后一个广播声音。
叙事意义
罗德尼的广播出现在一幕亲密的家庭场景中——汤姆停止弹钢琴,住户们纷纷转向收音机,共同聆听之后,屋内陷入无人能够填补的沉默。音乐与罗德尼的喊话形成对比,使广播所蕴含的情感力量变得真切,却没有将其塑造成救援或解释的来源。
收音机功能的变化,也预示了幸存者后来对人工设置的声音的依赖。在塔克学校,瑞克解释说,一个由动作触发的扬声器会循环播放一段重复的四十秒录音,持续三十分钟,引导来者前往设施,并告诉他们何时必须睁开眼睛。罗德尼逐渐消逝的实时声音与瑞克固定播放的录音用途各异,但两者都表明,当视觉和日常交流变得不安全时,声音开始具有实际的重要性。罗德尼的广播是公共生活脆弱的残迹;后来的录音则将声音转化为受控的求生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