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
鸟箱加里作为陌生人进入希林厄姆住宅幸存者群体,他请求庇护,迫使成员们在同情与风险之间权衡。经过表决,他最初获准进入;后来,马洛里读到弗兰克记录生物与恐惧的笔记本,认出其中主张自己具有免疫力、而其他人低人一等的论述,于是他成为众人怀疑的对象。住所成员将他驱逐,但马洛里后来发现他一直藏在地窖里,这表明将他排除在外并未消除他带来的危险。
身份与登场
加里最初在屋外表明身份,汤姆喊话时,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在住所成员与他见面之前,他们必须决定是否接纳他。屋内众人讨论他的请求,这场讨论表明,加里的到来并非寻常的待客之举——开门就意味着承担风险。在这个人们害怕自己可能看见的东西、也难以轻易分辨无害陌生人与威胁的世界里,这种风险尤其突出。
住所的防范措施与有限资源左右着众人的应对方式。一名有意进入者确认自己闭着眼睛后,汤姆看向唐;唐则反对,称住所无力再养活更多人。这一幕展现了当时的处境——新人既被视作潜在威胁,也被视作新增的受供养者。加里获准进入之前,同样经历了犹豫——汤姆告诉他,住所成员还在商量,随后提议进行表决。
表决之后,加里获准进入。菲利克斯支持让他进来,朱尔斯也点头同意。这一决定只是暂时接纳,并不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成员们听取了他的请求,但仍警惕屋外的人可能构成危险。因此,加里进入的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有条件地欢迎新人的群体。
曾经的避难所与加里的讲述
进入住所后,加里提出讲述自己在先前居所的经历,并提醒众人那是一段黑暗的往事。他解释说,他和那里的人并非因报纸上的广告聚集起来,年龄也不像希林厄姆住宅的住户那样年轻。据他讲,他们既缺乏群体意识,也没有共同协作的信念;这样的对比,更凸显了当前住所成员共同决策的重要性。
加里说,他的兄弟邓肯有个朋友柯克,柯克很早就认真看待《俄罗斯报告》。加里描述柯克的信念时,将之与阴谋论,以及对政府或其他势力针对人们的偏执猜疑联系起来。相比之下,加里称自己一直不愿接受危机已经成为现实——他说,即使危机开始后,他有时仍无法相信正在发生的一切,因为他已年过四十,也早已习惯旧日生活。正是柯克的笃定,促使邓肯打电话给加里,建议大家到柯克家聚上几天,或者待到他们了解更多情况为止。
这个故事说明,加里面对新世界时的最初反应是抗拒,同时也展现了他如何将自己与周围的人区分开来。他的讲述起初像是在报告一个失败或陷入困境的群体,却也交代了他后来为何蔑视众人面对群体恐惧时的反应。弗兰克记录生物与恐惧的笔记本里写下的信念体系,将这种差异变成等级划分——加里把自己说成智力出众的人,把其他幸存者贬为心智过于有限、无法坚持下去的人。
弗兰克的笔记本与加里的主张
笔记本中不同寻常、经过细致编排的文字,让马洛里有理由继续读下去。句子在纸页上朝不同方向延伸——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也有从上到下的文字——最后形成螺旋和图案。文字在纸面上的排列让内容显得经过刻意构思,而非随手记录;其中的主张也揭露了加从未公开向住所成员表明的看法。
马洛里读到的段落中,写作者主张,每个人的心智能力决定了他们理解生物的不同上限。他把人分成据称能够理解生物的人,以及他鄙夷为心智低劣的人,并断言后者无法幸存。段落最后声称,写作者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观点。这套论述试图为幸存提供一种解释,但其中的自我吹嘘和轻蔑,揭示了加里深信自己高于其他人必须遵守的寻常规则。
另一段文字抨击那些躲在毯子和蒙眼布后的人,称他们是大多数,并说他们已经接受看见生物会使自己发疯。这是在挑战住所最核心的求生做法,但并不能证明加里确实具有免疫力。相反,这些文字显示,他将群体的恐惧与防范措施视为软弱的证据,并把自己的幸存当成优越性的证明。声称自己拥有非凡理解力,与确实展现出可靠免疫力之间的差距至关重要——笔记本揭示的是加里的信念,而不是证明这一信念属实。
暴露与驱逐
马洛里发现笔记本,让住所与加里的冲突公开化。她质问加里时,他转向她,以一种戏剧化、彬彬有礼的姿态称她为爱窥探的人。其他成员随之作出反应——菲利克斯要她交出笔记本,雪莉询问马洛里何时发现它,唐则指着她大喊。加里出言侮辱马洛里。朱尔斯朝他走去,狗开始吠叫,汤姆站到众人之间,试图制止冲突。
争论改变了摆在住所成员面前的问题。眼下要决定的已不再只是一个陌生男子是否值得收留;众人还必须决定如何处置一个其私人文字贬低成员、并否定维系众人生存的规则的人。马洛里告诉加里,他不能留下,必须离开。唐起初抗议说加里正在解释,但笔记本已经改变了讨论的局势。唐读着笔记本时,脸上的怒意转为困惑;与此同时,菲利克斯公开质疑唐为加里辩护。
加里站起身,把弗兰克记录生物与恐惧的笔记本放回自己的箱子,并向汤姆索要一顶头盔,称汤姆是邻居,借此请求他帮忙。汤姆平静地答应了。这个请求为加里的离开增添了一个实际而克制的细节——虽然住所成员不再接纳加里为群体成员,汤姆仍给了他一件防护装备,让他带走。因此,加里离开住所既不是信任的简单恢复,也不是毫无保留的敌对行为;群体决定将他排除在外,同时仍在一定程度上关心他眼下的安全。
隐藏的身影与叙事意义
驱逐加里并未消除他带来的威胁。后来,住所陷入危机时,马洛里睁开眼,明白阁楼里与她站在一起的人是谁。她认出加里,并意识到他一直藏在地窖里。这一发现证实,在群体命令他离开之后,他仍留在住所内,使先前的决定成为持续危险的源头。
这一发现也将加里与住所早先悬而未决的怀疑联系起来——马洛里想起维克多曾对着地窖门低吼,也想起唐睡在下面。现有证据证实加里暗中藏身于此,但不能确定他在这里躲了多久,也不能说明他躲藏期间做过什么。可以确定的是,住所成员正式作出的决定未能将他从共同的避难之所中清除。作为受保护住所中藏身之处的地窖,成了排斥与闯入交汇的地点。
即使马洛里划船离去,加里仍是她想象中可能还在外面、注视着她和孩子沿河前行的危险之一。这里呈现的是她的恐惧,并未证实加里正在追赶他们。由此,加里的叙事作用超出了他对生物的那些论辩——他代表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人为不确定性,即使窗户已经遮住、双眼已经闭上,这种不确定性仍然存在。生物是众人已知的外部威胁;然而,一个曾以邻居身份获准进入、后来却被发现藏在住所内的人,使安全与危险之间的界限变得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