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收拾他们！

“我们会收拾他们！”是一句简短的反抗之语，在叙述者对战时岁月的回忆中，其意义随着反复出现而逐渐加深——一名战友先是在遭遇不公后用它安慰他，后来，叙述者的母亲隔着电话线啜泣着说出它的英语对应表达。这句话留在叙述者心中，成为最基本的勇气以及未来或许会取得一场超越眼前斗争的胜利的象征。

初次听见——受辱后的安慰

叙述者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在一个结果被告知为依照规则作出的之后，一名法国士兵对他说的。那名士兵难以直接用言语表达同情；他看着叙述者仰面躺着，叫他别因挫折而消沉，随后又补上一句：“我们会收拾他们！”这番话之所以令人印象深刻，恰恰是因为它十分平常，也与叙述者的预期格格不入。

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法国士兵只会用这句话来指德国人，而不会用来指法国陆军。它出乎意料的指向加深了他的背叛感——他既不觉得憎恨，也不觉得怨愤，却有一种压倒一切的呕吐欲望。他试图躲进关于法国与北非之间的海域及其漂亮姑娘的念头里。士兵简单的鼓励与叙述者的恶心感形成对照，使这句话与其说是自信的预言，不如说是在幻灭之中递出的一点安慰。

隔着电话线传来的话语

在与叙述者的母亲通电话时，这句话再次出现。他记得两人的交谈充斥着呼喊、啜泣，以及难以用清晰言语表达的声音。当沉默似乎吞没了电话线和整个国家时，传到他耳中的最后几句可理解的话，是遥远而啜泣着说出的“我们会收拾他们！”中文译句使这句话再次出现时清晰可闻，同时保留了它平实、近乎孩童般的力量。

这些话并没有消除通话中的痛苦。它们是在言语失效之后才浮现的；它们的遥远与断续，和其中的反抗意味一样，都是这段记忆的一部分。在第二次出现时，这句话不再是士兵试图给予的安慰，而是叙述者在那一刻从叙述者的母亲那里听到的最后一则可理解的信息。

超越战争的呼喊

叙述者称这些话愚蠢，却也承认其中蕴含着人类最基本、最天真的勇气。它们表面上的简单正是力量的关键所在——这句话既没有解释痛苦，也没有承诺立刻获胜，但当说话者几乎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时，它仍然留存。叙述者说，这声呼喊深深沉入他的心底，至今仍留在那里，因此这句话既是他的个人传承，也是一句战时反复吟诵的话语。

它最终的意义超越了眼前的冲突。叙述者想象，这声呼喊中蕴含的勇气将比他活得更久，而人类终有一天会取得一场远远超出任何人想象的胜利。因此，“我们会收拾他们！”将个人苦难与面向未来的希望连在一起——它先是在受辱后作为鼓励说出，继而伴随着母亲的悲痛再次响起，并最终作为对更宏大的人类胜利的信念留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