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吉迪恩的重病
黑匣子亚历山大·吉迪恩的重病使他返回以色列之举成为一次对家庭、财产与往事的清算。在接受两次肾癌手术后,他得知癌症已扩散至腹部,进一步手术也被认为没有益处。随着治疗展开、对他人的依赖日益加深,这个曾经发号施令的男人与他曾经疏远的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他回到齐赫龙雅科夫旧宅的童年故居,由伊拉娜·布兰德施泰特和波阿兹照料。
诊断与治疗
吉迪恩告诉米歇尔·索莫,他一年前患上肾癌,并接受了两次手术。此后,肿瘤已扩散至腹部。纽约市的医生认为再次手术没有意义,吉迪恩形容自己的处境十分痛苦。他的叙述清楚表明,病情并非短暂的中断,而是意味着前路日益缩短——他说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也意识到生命正接近终点。
在讲述这些情况之前,吉迪恩曾发电报给曼弗雷德·扎凯姆,说自己要去纽约市的纽约西奈山医院接受为期一周的放射治疗。他请扎凯姆找一家安静、设施齐全的私人诊所进行化疗,并让他全权处理自己的财产,条件是扎凯姆要陪在他身边。后来,吉迪恩从家族故居写信说,他预计会留在哈达萨医院,而不是离开。现有记载呈现了这些计划以及预期的变化,但并未证实拟议中的治疗最终结果。
病情与返家
病情改变了吉迪恩对归属之处以及如何处置财产的决定。他告诉扎凯姆,自己的遗产应由儿子、伊拉娜的女儿和扎凯姆的孙辈共同继承,并请求这位老友不要离开他。他也考虑在治疗后返回以色列。在另一封信中,扎凯姆表示愿意原谅吉迪恩、重新开始,并安排出售齐赫龙雅科夫的房产,同时允许波阿兹继续留在那里;这项提议明确出于对吉迪恩健康状况的关切。
吉迪恩最终在未作预告的情况下返回以色列,住进自己成长的房子。他说,病情促使自己重新考虑过去的选择;他回来是为了见波阿兹,并留在童年故居。他指出,这所房子实质上已经属于波阿兹,尽管官方登记仍在吉迪恩名下。因此,他的归来既涉及财产的实际处置,也涉及一个更私密的问题——当他的体力逐渐衰退时,谁会陪在他身边。
依赖与照护
在家中,吉迪恩的病情通过日常活动受到的具体限制表现出来。他躺在木板床上,服用从美国带来的止痛药,而且只有在体力耗尽之前才能分拣种子。他拄着波阿兹为他制作的手杖走动;波阿兹还用轮胎条和绳子为他做了凉鞋。这些细节标志着他的转变——他曾经自给自足,并控制他人,如今行动与舒适日益依赖别人的帮助。
这种变化在夜间最为明显。由于吉迪恩常在惊恐中醒来,开始含混地发号施令,仿佛仍困在噩梦之中,伊拉娜便搬进他的房间照料他。她给他喝草药饮料、服用药片,并留在他身边,直到他再次平静下来。白天,她帮他穿衣和进食,为他刮脸,也协助处理基本生活所需。对他的照护并非一次戏剧性的救助,而是日复一日的工作——安排饭食、药物、衣物与陪伴,以配合一个日益依赖他人的生活节奏。
人际关系与后果
吉迪恩的病情改变了他与伊拉娜的关系,却没有使他们恢复从前的婚姻。在写给米歇尔的信中,他特别强调,伊拉娜是自愿留下几天,在他预定入院前照料他,而不是他要求她留下。他说,他们目前的关系不同于一般夫妻,并表示愿意提供宣誓书,证明她清白。他的说法回应了米歇尔的嫉妒,同时也清楚表明了自身主张的限度——伊拉娜的照料是真实的,但并不意味着他们重归于好。
依赖他人也使吉迪恩与波阿兹更加亲近。波阿兹为他制作手杖和凉鞋,帮助他四处走动,也参与照料吉迪恩如今居住的家。吉迪恩的遗产安排将波阿兹列为受益人之一,而他返回故居,也承认这处房产在实际意义上已经属于波阿兹。因此,病情改变的不仅是谁来协助吉迪恩,也改变了家庭内部的继承方向与责任分配。
观念转变与叙事意义
吉迪恩将自己的病情与看待他人的态度变化联系起来。他承认自己过去往往瞧不起别人,或因为认为愚蠢之人比比皆是,或因为从小到大别人总是仰望他。如今,他说自己与周围人的相处变得更加留心,也更加迟疑。他意识到,可能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与米歇尔建立更平等的关系,并为自己的存在给他带来的麻烦道歉。
病情没有抹去吉迪恩疏远他人的过往,也没有使和解彻底实现。相反,它改变了人际关系所发生的尺度——关于婚姻与财产的旧争端仍然存在,但如今它们与治疗计划、手杖以及整夜所需的照护并存。他返回童年故居,使这种逆转显而易见。一个曾经离家并断绝联系的男人,如今回到家人身边,依赖自己曾经抛下的亲人;而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也促使他重新思考自己曾经拒绝给予什么,以及仍能留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