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持枪控制艾伦并迫使其掩饰现场

黑暗的另一半

乔治·斯塔克与艾伦·潘伯恩的关系,既受斯塔克持械控制警长的局面所左右,也体现了潘伯恩在不放弃自身判断的前提下保护博蒙特双胞胎的努力。斯塔克把艾伦当作可利用的筹码,迫使他隐瞒危险并在威胁之下配合;艾伦的顺从为孩子们争取了时间,却没有使他成为斯塔克的盟友。斯塔克消失后,眼前的危险虽然结束,艾伦却无法轻易回到两人从前自在相处的状态——他告诉萨德,这番经历令他不堪重负。

从怀疑到受制

艾伦与斯塔克的关联始于调查,而非个人效忠。萨德曾当面设想,或许有一种复杂的解释能够说明为何证据指向自己——一个长相相同的双胞胎可能留在卡斯尔罗克,杀害霍默·加马什,并在卡车上留下指纹;与此同时,萨德则身在别处,杀害弗雷德里克·克劳森后返回卢德洛。这个设想揭示了围绕萨德的怀疑所依据的逻辑,但它只是推测性的说法,并非真正的解释。艾伦直接遇上斯塔克时,面临的是另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警长独自在一栋房子里,而武器在斯塔克手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由斯塔克决定。

双胞胎正在吃饭时,斯塔克明确表明了这种权力不对等。他告诉艾伦,自己可以利用他,并问州警察是否派他来调查这栋房子。艾伦解释说,是“毛茸茸”·马丁打了电话;斯塔克问他接到电话后做了什么,艾伦也如实相告。艾伦选择说实话,因为他认为斯塔克能识破谎言,而且仅凭他独自到场一事,斯塔克就已经能看出他做过许多事情。斯塔克认可他的回答,并说这些回答提高了艾伦活下来的机会。这番交谈确立了两人关系的规则——斯塔克衡量艾伦能否成为工具,艾伦则斟酌自己哪些话可以安全说出。

被迫配合的警长

斯塔克的控制并不止于把艾伦留在现场。他命令艾伦打电话,并让他作出误导性的说明,把警长的官方身份变成掩护斯塔克行动的手段。艾伦挂断电话后,斯塔克称赞他补充了门垫下藏着钥匙这一细节。艾伦回以一句辱骂,在这种处境下,这个小小的反抗举动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但这并没有改变斯塔克仍在掌控局面的事实。

当艾伦询问有关气阻的一句话是否暗藏含义时,两人被迫合作背后的危险便显露出来。斯塔克否认那句话有暗号的意思,接着警告艾伦不要拿双胞胎的安危来耍聪明。他威胁说,如果艾伦试图胜过他,就会伤害其中一个孩子,并当即以威廉为威胁目标。艾伦回应说,这种行径让他感到不安;斯塔克叫他继续保持不安。因此,孩子们并非这场权力较量中的无关因素——斯塔克把他们的安全当作艾伦服从的代价,而艾伦必须谨慎回应,以免激怒他。

之后,斯塔克再次以整家人的安危为由发出警告。他叫艾伦不要自作聪明,并威胁说,任何试图耍花招的行为都会导致所有人被抬出来时都已死亡。艾伦说自己明白了。随后,斯塔克让他出去,转而面对萨德,表明警长在这一阶段的对峙中已经没有了角色。艾伦被迫服从,但这番交锋并未显示他承认斯塔克的权威正当,也未显示他放弃了对这家人的关心。

斯塔克借用的犯罪小说逻辑

两人关系还带有一层反讽意味,因为斯塔克的身份源于萨德决定另取笔名写作。萨德回忆说,自己遭遇写作障碍时,选择以乔治·斯塔克这个身份与本人分开。这个名字借自理查德·斯塔克;唐纳德·E·韦斯特莱克曾用这个笔名创作一系列有关帕克的小说,而帕克是一名职业盗贼。萨德尤其受到这个人物一心追逐金钱、近乎机械般执着的行事方式吸引;这一人物也为乔治·斯塔克系列首部和末部小说的核心角色亚历克西斯·马辛提供了灵感。

这段经历让斯塔克与艾伦的交锋带有文学上的呼应,却并未使其沦为虚构。斯塔克行事直接,遵循萨德在犯罪小说中所看重的工具性逻辑——他评估一个人能为自己做什么,提出要求,并以武力作为后盾。这种相似并非表示艾伦与斯塔克结成了犯罪同伙。更准确地说,警长被卷入斯塔克所承袭的犯罪小说式冷酷机制之中;关键的不同在于,此时这些威胁决定的是真实人物的安危,尤其是孩子们的安危。

事后余波与融洽关系的消失

斯塔克落败后,艾伦与萨德谈起了两人的关系。萨德问艾伦以前是否喜欢自己,以及艾伦现在是否认为他该为发生的一切负责。艾伦回答说,他只在乎这一切已经结束。他解释说,自己刚刚看见一个人被麻雀带上天空,并请求萨德让他缓一缓。他的回答并非简单宣告将永远怀有敌意——这番话体现了他的疲惫和目睹一切后承受的压力,也表明这场磨难已使萨德所记得的友好情谊无从延续。

因此,这段关系的关键变化,是从警长面对无法解释的威胁,转为被困其中、不得不应付斯塔克要求的中间人,最后又以一场不安的事后相遇收尾。艾伦的配合仅限于保护双胞胎所需的范围;斯塔克从未赢得他的信任。眼前的危险过去后,艾伦直言一切已经结束,却没有为恢复两人昔日的融洽留下轻松的余地。警长虽然在对峙中幸存下来,但这番经历令他不堪重负,无法立刻恢复从前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