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德与艾伦·潘伯恩:盟友关系中的疏离
黑暗的另一半萨德·博蒙特与艾伦·潘伯恩结成盟友,共同应对一场无法被简化为普通警务工作的危机——艾伦帮助萨德对抗乔治·斯塔克,但两人共同活过这场危机的事实,并未让他们恢复往日的自在。他们的关系取决于实际信任与情感理解之间不断扩大的鸿沟。危急关头,艾伦可以依据萨德的判断采取行动;事后,他却无法忘记斯塔克曾经身处萨德体内,也无法忘记萨德与斯塔克有时显得亲近得令人不安。
真相揭示与同盟重建
艾伦告诉萨德和莉兹,他曾与普里查德医生交谈;普里查德是萨德与斯塔克共同认识的老熟人。普里查德记得这两个人,因为他为萨德做的手术非同寻常——他从萨德头颅中取出的东西就是斯塔克。艾伦的披露重新界定了这场危机——它不再只是一个罪犯冒用萨德的笔名。两人的联系可以追溯到萨德童年时接受的手术,而那个威胁他家人的身影以艾伦此前不知晓的方式与他紧密相连。
艾伦把普里查德透露的情况告诉他们,却刻意隐去一部分——麻雀袭击医院一事。萨德没有提到鸟,尽管他去医院的路上必定经过威廉斯家的住处。艾伦无法判断麻雀当时是否已经离开,还是萨德在向斯塔克隐瞒它们的存在。因此,他的沉默既体现了谨慎,也透露出不确定——尽管他分享了足以改变萨德与斯塔克关系意义的解释,却扣下了他无法安全解读其重要性的证据。
压力之下的信任
当萨德询问他们还有多久才会有人起疑并检查他和斯塔克正在工作的地方时,这种合作便成了对信任的实际考验。他坚持要艾伦诚实、准确地回答,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莉兹抗议说,斯塔克想要的是萨德的命,而不只是请他帮忙写书。萨德回答说,他知道斯塔克想要什么,而且相信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向艾伦要的是自己需要的时间,而不是拿另一个计划来安慰莉兹。
艾伦估计他们至少有四个小时,也许能有一整晚。他把安迪·克拉特巴克留在值班台,却担心克拉特发现情况不对的速度不够快;如果有人起疑,可能会是萨德甩掉的史蒂夫·哈里森,也可能是牛津州警营的亨利·佩顿。这个估计给这场对抗划出了一个具体时限,却不能成为可靠保障。萨德转向斯塔克,问时间够不够。斯塔克回答说,萨德知道的和他一样多,艾伦只能看着这两个人;他们共有的知识对他而言遥不可及。
这番交谈揭示了萨德认为写作过程真正意味着什么。在他看来,写作不过是一种仪式——仪式之下进行的是权力交换,仿佛有人把接力棒递了出去。他认为这笔交易关系到莉兹和双胞胎的性命,却无法辨明斯塔克会得到什么回报。因此,艾伦受托支持一项计划,他能理解其利害,却无法理解其机制,连萨德自己也无法完全说清。他的职责是给两人争取时间并相信萨德的判断,而不是控制这场交易。
合作却无法理解
艾伦的合作并未消除两人处境的差异。萨德说起话来,仿佛他和斯塔克共享一种知识语言;艾伦却始终处于这种知识之外,只能通过可能发现现场并打断他们的人来衡量危险。他的帮助至关重要,却有明确的限度——他可以估算周围的人多久会有所行动,也可以和莉兹一起守在门口,但他无法判断萨德提出的仪式究竟会拯救一家人,还是会把某种东西交给斯塔克。
这种失衡在眼前的对抗结束后仍然存在。萨德问艾伦是否在销毁证据,艾伦则反问——有人会相信证据所证明的事吗?接着萨德问艾伦过去是否喜欢他,以及是否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艾伦说,他现在不在乎过去;重要的是一切已经结束。他的话直白而生硬,与其说是深思熟虑后的判断,不如说是一个刚刚目睹不可能之事、再也无法给予轻松安慰的人所流露的疲惫;而他们先前的合作本可能让人以为他会这样安慰萨德。
斯塔克之后的距离
艾伦告诉萨德,他刚刚看见一个男人被麻雀带上天空,并请求萨德理解。萨德点点头,说自己理解。艾伦心底的反应却是,他不理解——萨德不可能理解艾伦是什么样的人,也可能永远无法理解。艾伦想知道莉兹是否还能理解或爱她的丈夫,也想知道孩子们是否有一天能理解他。这些是艾伦的担忧,并非已成定论的预言,却表明这场危机彻底改变了他看待萨德的方式。
支配艾伦退缩之感的意象,是一个曾有梦魇般怪物现身的洞穴。斯塔克已经消失,但艾伦在情感上无法把怪物出现的地方视作安全的空洞。他理智上知道那里大概不会再有另一个怪物潜伏;他的感受却拒绝接受这番保证,而梦境与记忆仍可能留下。谋杀案也让萨德与斯塔克的联系带上了切实的人命代价——艾伦想起霍默·加马什——他被人用自己的假肢活活打死——并认为这场死亡是因萨德而起。他明白这样的指责并不公平。萨德没有选择成为双胞胎之一,没有恶意地在子宫里毁掉自己的兄弟,也不知道自己开始以乔治·斯塔克之名写作时,创造出来的会是怎样的怪物。然而,公平与否并不能消除艾伦无法摆脱的这种联想。
最令人不安的残留不只是斯塔克的暴力,还有艾伦亲眼见证的两人之间的亲密。他无法忘记萨德和斯塔克一同发笑的样子——他们那共同而狂野的笑声,以及眼神中的神情——也不禁怀疑莉兹是否同样无法忘记。因此,萨德与艾伦的关系最终停留在有所保留的同盟,而非恢复亲密——艾伦帮助过萨德,接受眼前的危险已经过去,也明白责任归属并不简单,但只要靠近萨德,他仍会感到斯塔克留下的黑暗。